可对于萧执这个早上早朝的,还要忙碌一天的男人来说,这就有些痛苦了。
秦满甚至觉得,他眼下的青黑有些重。
“陛下!”知道是自己打扰了他,秦满劝说:“您可以回自己的寝殿睡,那里能休息好。”
萧执抬眸,淡淡的道:“朕没有休息不好。”
死鸭子嘴硬,秦满分明看到他都快熬白了头发,神色都有些憔悴。
“我起夜……”她还想再劝,萧执却挥了挥手,将头贴在秦满的腹中,柔声道:“我们的永宁今日有没有想爹爹啊!”
没错,他给这孩子取名叫永宁。
对于这个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他所期待的只有他一生安康宁静。
所有的话憋回了肚子里,秦满垂眸看着萧执别扭的姿势,叹了一声。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喜欢到宁愿不睡觉,也要和他寸步不离。
怎么可能?
萧执喜欢的只是他和秦满的生命结晶,更不可能没有理智到为了一个孩子休息不好。
他只是……
被身边人扰得睡得不好。
随着孕期加重,秦满身上也出现了些肉,面色白里透红,再没有苍白瘦弱的模样。
只坐在那,浑身便散发着让萧执迷恋的母性气息。
他眼下的青黑,是因为这样一个人时时刻刻躺在他的身边,他却还要控制欲望而产生的。
秦满不知道,在她睡着的时候,萧执整夜整夜的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的脸颊。
他怕一切都是幻觉,秦满不曾怀上他的孩子,他也不曾拥有这美好的生活。
只有一遍一遍的抚摸着她的脸颊确认,萧执才能够勉强入眠。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秦满生产前夕。
秦满变得珠圆玉润,萧执却是清减了不少。
有时秦满甚至怀疑,害喜的到底是她还是萧执。
在秦满发动的时候,萧执正扶着她在院中散步。
太医说这样有利于孩子生产。
身下突然一凉,秦满猛地攥住了萧执的手。
“怎么了?”萧执急声道:“又抽筋了吗?”
孕晚期,秦满的腿时常抽筋,每一次都是萧执亲自为她揉开。
就在他熟稔地蹲下来,想要给秦满揉腿的时候,秦满拉住他:
“陛下,我要生了。”
霎时间,萧执方寸大乱:“太医,太医!”
等太医和产婆到来的时候,他正抱着秦满入了产房。
好大一个人,就坐在床头,谁也不敢赶他走。
产婆神色为难地看了看他,最终是秦满开口:“陛下,先出去吧。”
“朕不。”萧执执着道:“秦满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朕要看着他亲自出生!”
他拉住秦满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去亲吻那粉白的指尖。
“唯有这样,朕才能更加怜惜他。”他柔声道:“秦满,你想让他更得朕的喜爱的吧。”
他知道,在秦满的心中,这个孩子的存在大于一切,只要他这么说,秦满一定会同意他留在这里的。
果不其然,秦满闭了闭眼,默许了他的存在。
萧执几不可查地笑了一声,安安稳稳坐下。
可随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女人一声声的闷哼,还有她额角的冷汗,让他的心脏仿佛被拧了一下。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漫长。
他甚至开始后悔让阿满生孩子。
闭上眼睛祈求漫天神佛让阿满平安,手腕上突然一痛。
他猛然睁开眼睛,就听秦满惨呼一声。
随之而来的是产婆欢喜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
下一刻,孩子嘹亮的哭声在产房之中响起。
萧执长长地松了口气,死死地握住秦满的手。
在产婆将孩子送到他的面前时,他只看了一眼就道:“赏……”
可一个字还未曾说完,就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霎时间产房乱成一团,处于生产虚弱期的秦满更是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