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做电子零件的工厂内的某处办公室内，林怡心中有些焦急的等待着，面上虽然不显，但是捏着包带的指尖都有些发白。
随着办公室的大门打开，她的视线立刻望了过去。
“哎呀，是小怡呀，叔叔上次见你，你还在背着书包上学呢，一下子都那么大了，这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
所有的长辈似乎都喜欢这样的开场白，林怡也跟着赔笑。
“但是洪叔还是那么年轻，那么多年好像真是一点都没变化，反而看着状态更好呢！”
几句话下去给人逗得开心得很，圆润富态的脸上一双眼睛笑起来连缝隙都没有了。
“你这孩子，嘴真是越来越甜了，快坐吧，别客气，你今天来可不是简单的来看我这个老头子的吧？”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既然来了，那么对方肯定也是能够猜测到她是有事相求的。
“是的，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洪叔，来冒昧打扰您的确是有一件事想要寻求您的帮助。”
她将想定制一批电子零件的事儿说了，那边坐在桌子后面的男人瞬间变了脸色，沉默下来，拧着眉头，做出了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
林怡当即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这个嘛，你难得会求到我面前来，理论上来说，叔叔这点不帮真是说不过去，不过叔叔也是有自己为难的地方，现在厂里在大换血，你别看我现在是个主任，屁股底下这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着，随时准备把我拉下来。”
他此刻表现得完全像是一个可怜又无助的老头，无力得不行。
“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啊，你知道的，哪怕是芝麻大点的小错也会被这些人抓着不放，小怡你也是能够理解叔的不容易吧，唉，现在哪里效益都不好，你知道的，倒闭的厂子太多了，一家老小都指望着吃饭呢，真是不敢有什么差池啊！”
没有直接说拒绝，但是每一句话都堵得她连再说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如何也难以保持平稳，脸色也透着几分难堪。
“嗯，我知道了，是我难为洪叔了。”
洪叔知道这小妮子是‘知难而退’了，露出了一抹微笑来，还很好心的劝道，“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舍近求远嘛，你自家也有工厂，你做的数量又不多，完全可以让自家给你开，搁谁家做也不如自家做来得好啊。”
是啊，就是因为数量不多，所以大家谁都不愿意接，不愿意为了这么个小单子单开机器。
“嗯，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洪叔您忙。”
“行，那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啦，下次再来玩啊！”
送走了林怡，他脸上维持的笑容瞬间就落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嫌恶，招了收下的人来。
“你记得，以后这个人再来找我就说我不在，呸，这么点单子也好意思找上门来，自己家都不做的东西还拿出来忽悠我！”
“是，我会和门卫处说的，让他们擦亮眼睛了。”
*
下午三点，林怡已经不知道跑了多久家工厂了，碰了一鼻子的灰，肩膀都垮了下来，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连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从来没有在一天之内收到那么多的拒绝，他们的拒绝口吻都大同小异的，其实理由都是一样的，因为他们的单子小，看不上。
垂落在双侧的手狠狠地捏紧了。
今日的一切她都记在心里了，她不会因为失败就此气馁，只会越发激发她的不甘，她得斗志。
他们的厂子现在是很小，但是她会一步一步地将这个谁都看不上眼的小厂越做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