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
张爱华站了起来，他没有看陈懋，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份名单，仿佛要把它烧穿。他的脚踝还缠著厚厚的绷带，但站姿笔挺，像一桿愤怒的標枪。
“我的伤我自己清楚，只是硬伤，不影响比赛。”
陈懋终於抬起眼，平静地迎向他的目光。“这不是你的伤的问题，是我的决定的问题。”
“我要求出战！”张爱华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我能坚持，我不需要休息！”
“驳回。”陈懋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铁锤，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缓缓走下讲台，来到张爱华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激烈地碰撞。
“你是球员，我是主教练。在我的球队里，你只需要服从。”陈懋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现在，立刻回到医务室接受治疗。明天的赛前合练，你也不用参加了。”
主教练的绝对权威，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张爱华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胸膛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了陈懋三秒，然后猛地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会议室。那扇门，被他用肩膀狠狠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第二天，贵州智诚一行抵达天津。走出机场，面对的便是无数闪光灯和长枪短炮。
“陈指导，请问张爱华为什么没有隨队训练”
“贵州队如此大面积轮换，是否意味著战略性放弃本场比赛”
陈懋面无表情，在安保的护送下，一言不发地穿过人群。
与此同时，天津泰达的赛前新闻发布会上，他们的主帅阿里汉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贵州是一支值得尊敬的球队，但足球比赛，实力决定一切。我们已经做好了全取三分的准备。”
他身边的黑人前锋，姆巴耶迪亚涅，则更加直接。他对著镜头，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自己岩石般的胸肌。
“我听说了他们的天才坐在替补席。很好，我希望他能看清楚，真正的重型坦克是如何碾碎一条脆弱的防线的。”
囂张的战书，传遍了网络。
比赛日，天津水滴体育场，寒风萧瑟。
客队的替补席上，张爱华穿著一件厚重的羽绒外套，將自己深深地裹在里面。他没有和任何人交流，甚至没有看场上热身的队友。
他的脸庞隱藏在帽檐的阴影下，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燃烧著火焰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球场中央。
那里，迪亚涅正在进行著射门练习，每一次爆射，都引来看台上一阵阵惊呼。
“嗶——”
开场哨响。
张爱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那眼神，像一头被囚禁在笼中的野兽，盯著闯入自己领地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