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让她回后院当女人,
是让她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之后,也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条后路不是退缩,是延续,
把她的血脉、她的赤焰战体、她的火鸟武魂延续下去!
“末將遵命。”
拓跋月的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打完长安,末將就给大帅生一个赤焰战体的儿子,
从小教他骑马射箭,长大了接末將的班,当赤焰军军使。”
陆长生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他的手指碰到她颧骨上被寒风吹得发红的皮肤。
这个女人的脸不是在闺房里养出来的,是在祁连山的狂风暴雪里磨出来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帕,塞进她手里。
布帕是白的,角落里绣著一个“陆”字。
拓跋月攥紧那块布帕,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感动,
这个男人从来不在別人面前露出温柔的一面,但他在她面前露出了。
他给她擦眼泪,给她布帕,让她休息,让她也生孩子。
这些话不是在敷衍她,是在给她一个承诺。
校场上的骑兵还在马上。
一万赤焰骑兵看著他们的军使站在陆长生面前掉眼泪,全部沉默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在冷空气里喷出白色的雾气。
慕容铁山翻身下马,走到队列最前面。
他是鲜卑慕容部的首领,真武境宗师,百战天地决已经入门。
他看著拓跋月掉眼泪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情绪。
他在祁连山第一次见到拓跋月时,她还是拓跋部的公主,骑著马在草原上追著吐蕃人砍。
那时候她眼睛里只有杀意,没有眼泪。
后来她带著赤焰军从祁连山一路打到雍县,每一仗都冲在最前面,每一仗都杀人如麻。
他从没见过她掉眼泪。
现在她哭了。
不是因为敌人太强,是因为陆长生给了她一句承诺。
这句承诺的分量,比一万道“焚天”的刀罡还重。
慕容铁山单膝跪地:“军使,赤焰军一万骑兵,誓隨军使为先锋!”
他这一跪,身后一万赤焰骑兵同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齐声吼道:“誓隨军使为先锋!”
声音震得校场地面的积雪飞起来,在阳光下泛著白光。
拓跋月擦乾眼泪,转过身,看著校场上一万单膝跪地的骑兵。
她的火鸟武魂在她身后展开双翼,翼展五丈,羽毛上燃烧著赤红色的火焰。
她的声音灌注全部真气,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
“赤焰军听令!今日『焚天』战术正式列入赤焰军常规战法。
从明天起,每天演练『焚天』一次。
谁的马慢了,重练。谁的刀偏了,重练。谁的赤焰真气没跟上,重练。
打到长安那一天,『焚天』必须练到百发百中!”
一万骑兵齐声怒吼:“遵命!”
拓跋月转过身,看著陆长生。
眼睛里已经没有泪了,只有火焰,
那种从祁连山一直烧到雍县、从雍县烧向长安的火焰。
“大帅,今日陪末將。”
陆长生心里一动,明白了她要干什么:“好。”
两人翻身上马,策马朝赤焰军营地深处走去。
大军散开,在校场四周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