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诗这么多年,从没被武將这么抢过。
最后还是陆长生的声音压住了所有人:“各军都唱。
从今以后,这首诗就是凉武军的军魂。”
李季兰点了点头,合上诗集,走回座位。
端起元宵碗喝了一口汤,神色淡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清璃抱著琴走到正堂中央。
今夜她没有穿武服,穿的是青色文士袍,头髮用一根银簪綰著,素麵朝天。
她把琴放在案上,坐下,双手按在琴弦上。
先是《凉武军战曲》的基调,慷慨激昂,琴音里带著边塞的风雪和金陡关的刀兵声。
然后,她放缓了节奏。
琴音从激昂转为柔美,是元宵团圆的柔美,是母亲抱著孩子在灯下吃元宵的柔美。
战曲与柔美交织在一起,慷慨中有温情,温情中有慷慨。
战曲与柔美交织在一起,慷慨中有温情,温情中有慷慨。
琴音勾动了在场所有武將的真气共鸣。
石虎的黑虎武魂自动浮现,虎头低垂,虎目半睁,
不再是战场上的暴烈,更像是在火炉边打盹的大猫。
高震的山形武魂微微发光,山峰上的积雪在琴音里融化,变成溪流从山顶往下淌。
苏武的赤鹰武魂停在肩头,鹰首歪著,喙里发出咕咕声。
拓跋月坐在陆长生右侧,她的火鸟武魂也浮现了。
淡金色的火鸟落在她膝上,翅膀收拢,火焰收敛成绒羽般柔软的暖光。
拓跋月伸手抚摸著火鸟的羽毛,眼角有笑。
陆长生看著赵清璃,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从陈仓投奔他的姑娘,入凉武军不到一个月。
文道破明心境,武道入凝元境,琴艺更是精进到了能勾动漫天神佛的地步。
她的天赋不在公孙大娘之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琴音落!
赵清璃站起来,抱起琴,走到陆长生面前。
她弯下腰,把琴放在陆长生案上。
“大帅,这首曲子是清璃献给大帅的元宵贺礼。”
陆长生伸手按在琴弦上,琴弦还带著她指尖的余温。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元宵战曲》。前半段是战,后半段是元宵。战是为了元宵,元宵是为了让更多人明年今日能在家里吃上一碗热元宵。”
陆长生点头:“好曲子!等打完长安,你在太极殿再弹一遍。”
赵清璃眼眶红了。
她用力点头,转身走回座位。
柳如烟第三个站了出来,
在陆长生的一种女人中,显然不甘落后。
她穿著淡绿色道袍,走到正堂外的院子里。
玄阴灵气从她掌心涌出,化作漫天雪花。
每一片雪花都有六个瓣,每一个瓣上都凝结著一层薄薄的冰晶。
雪花飘进正堂,落在吃元宵的粗陶碗里。
第一片雪花落在石虎碗里。
石虎低头一看,雪花化了,变成一个“福”字。
白底黑边,笔锋锋利如刀。
第二片落在高震碗里,变成一个“安”字。
第三片落在苏武碗里,“团”字。
第西片落在李文谦碗里,“圆”字。
雪花越来越多,落在每个人的碗里,每一片雪花化开都是一个不同的字。
福、安、团、圆、胜、归、乐、康,
八个字轮番出现,每个字的笔锋都带著玄阴灵气特有的清冷剑意。
整座正堂被漫天飞舞的福字包围了。
武將们伸手去接,接到手里的雪花冰凉刺骨,化开后手心留下一个淡淡的墨痕。
石虎把掌心的“福”字给高震看,高震把自己掌心的“安”字给他看。
两人咧嘴笑了。
气氛被推到了最高潮!
陆长生再次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