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是整装时才发觉的。损失是不小,可————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啊,眼下奥黛丽小姐已经不知道跑哪去发財了。”
他说著,留意传令官的反应。这位传令官对城里那些传闻似乎门儿清,听到“盗墓贼”时,脸上露出的不屑,看来是相信了楚隱舟的说辞。
“哼,下作!”传令官啐了一口,倒也没再深究,只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少一个就少一个,横竖现在多了一个补上,总数对上了。快走吧,別让城主大人久等!”
他一个转身,脚步匆匆地走到队伍最前头,领著眾人朝著海湾的方向进发。那四个黑甲守卫同时迈著大步,分別从左右两侧和后方,將楚隱舟这一队人严严实实地包夹起来。
队伍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朝著海湾走去。
原本码头区那粗糙的石板路,渐渐变成了湿滑的黑色岩石,满是潮汐冲刷留下的痕跡,还黏附著黏糊糊,散发著腐臭味的海藻。
潮湿的海风涌入每个人的鼻腔,他们距离海湾越来越近。
楚隱舟和锚姐並排走著。他压低嗓子,轻声说道:“我没想到你会来。”
锚姐侧过脸,冲他咧嘴一笑,那道狰狞的疤也跟著动了动。
“是啊,我本来也没想著要跟来,老老实实给那帮醉鬼倒酒不行吗可是,一想到又有一大帮人要在眼前这么没了————”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用铁鉤子轻轻碰了碰身后那把长刀,“放心,老娘也不是吃素的,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楚隱舟没再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锚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听说卡尔那小子伤得不轻”
队伍里的珀芮转动鸟嘴面具,轻声回应道:“烫伤,已经处理过了,现在情况稳定,正在酒馆里休息。”
锚姐的脸上露出一丝讚许,“行,算那小子有种。等他好了再来我这儿,酒钱我给他免了。”
说完,她又把目光投向旁边的塔迪夫,抬起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喂,你还是这么不爱说话”
塔迪夫了一下鼻子,面罩下发出闷哼,脚步依旧不停,眼睛一直警惕地扫视著周围越来越荒凉的环境。
锚姐摇了摇头,“呵呵,行。说起来,我也好长时间没背著刀,跟这么一大帮人走了。”
渐渐的,空气的味道也变了。烟火气和人气混杂的味道,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属於海湾的潮湿气息。
脚下的路越来越滑,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滑倒。楚隱舟抬起头,那座石山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以及石山后,那片黑如墨水的海。
走在外围的黑甲守卫停下,传令官也转过身,尖声说道:“就是这儿了!从这儿进去。你们————自己小心吧!可別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可没人能救你们!”
楚隱舟的目光缓缓扫过洞口边缘,“城主大人没亲自来迎接我们”
“哼,城主大人怎么会有閒工夫亲自来这破地方”传令官不满地说道,“行了,我就送你们到这,剩下的交给你们自己吧。”
说罢,他便慌慌张张地朝来时的路走去,他走得太快,因为路滑而打了个趔超,差点摔倒。
楚隱舟看了眼那四个黑甲守卫,他们几个没有跟传令官一起走,而是像雕塑一样,站立在四周。
他们將手中的长叉杵在地上,一动不动,楚隱舟能感受到他们那无声的压迫感,那无疑是催促他们前进。
楚隱舟望著其中一位说道:“好吧,哥几个就这么在这站著吗不走,也不陪我们一起进去”
漆黑盔甲包裹的身躯一动不动,没有回应。
楚隱舟耸了耸肩,他走到队伍前头,今天海湾周围没有了巡逻部队,他望向先前走过一次的洞口,握紧了手枪与匕首。
“行吧,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