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亭子里,杨莉立刻把宋柚拉到火炉边。
“快烤烤火,别冻坏了。”
“王嫂,把烤红薯拿出来。”
王嫂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烤得焦黄流油的红薯。
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子里。
“好香啊!”宋柚眼睛亮了。
她就喜欢这一口。
没有什么比在大雪天吃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更治愈的事了。
她拿起一个,也不顾烫,两只手倒腾着。
杨莉在旁边看着笑,“慢点,没人和你抢。”
时柘坐在对面,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想到刚才的对话,他猛地灌下一壶茶水。
杨莉:“准备包饺子了,王嫂准备了三鲜馅的,还有你最爱吃的虾仁玉米馅。”
宋柚笑了。
“好,谢谢干妈。”
亭子里的炭火烧到了最旺的时候。
红泥小炉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枣香味混着老白茶的醇厚,把那点儿寒气全逼退到了帘子外头。
时国宏手里那半个红薯终于吃完了。
他拿湿毛巾擦了擦手,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严肃的做派,只是嘴边沾着的一点儿焦糖色出卖了他。
“这东西,吃多了烧心。”
时国宏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强行挽尊。
杨莉正在剥栗子,听见这话,头都没抬。
“刚才是谁说那个流糖的最甜?非要跟我抢那一块。”
时国宏咳嗽了一声,视线飘向亭子外的雪。
“瑞雪兆丰年,是好兆头。”
宋柚手里捧着热茶,整个人缩在宽大的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她看着这一幕。
看着时国宏和杨莉这种几十年的老夫老妻才有的默契和拌嘴。
心里有些发软。
前世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见惯了那些貌合神离的夫妻,见惯了为了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合约情侣。
像这样充满烟火气的相处,对她来说,是奢侈。
时柘坐在她侧对面。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盘子里拿过一颗栗子。
栗子是刚炒出来的,壳还烫手。
他修长的手指稍微用了点力,咔嚓一声,栗子壳裂开一条缝。
剥壳,去皮。
一颗完整的、金黄色的栗子肉被放进了宋柚面前的小碟子里。
宋柚张了张嘴,示意他直接喂。
时柘很有眼力见,喂完第一颗就拿起了第二颗。
杨莉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她拿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时国宏。
时国宏不明所以,转过头看老伴。
杨莉冲着那俩孩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时国宏看过去。
儿子正在剥栗子,动作熟练得像是干惯了这伺候人的活计。
宋柚正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