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文件袋和账本,剩下的便是几个箱子。
那箱子不算,锁都还挂着,可锁对林风来也就是个摆设。
他随手挑开一个,里头露出来的东西,倒让他眉头微挑了一下。
全是古董。
瓷器、玉件、铜器、字画卷轴,乱中有序地塞在里头,件件都包着布,明显不是随手胡乱堆的。
林风又打开另外两个箱子看了眼,脸上的神色也慢慢变得有些古怪。
好东西还真不少。
有一只青瓷瓶,釉色温润,瓶身线条流畅得像一泓静水,一看就不是普通窑口能烧出来的。
旁边还有个巴掌大的白玉把件,玉质细腻,油光内敛,哪怕在昏暗灯下也透着股沉静的润色。
再往下,是几枚锈色古朴的钱币,一串旧朝珠子,一方印章,还有一幅没完全展开的卷轴,虽只露出一角,可纸张和墨色都不像近些年仿的。
可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这火着得邪乎,快上去看看老大!”
另一个声音立刻应道:“行,我去看看,你们接着救,别让火烧过来,这附近树太多了!”
声音刚,楼梯那边便响起了脚步声。
林风眼神微微一凝。
来得倒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
很快,卧室门被人推开了。
那人站在门口,先往里扫了一眼,见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床上的马国梁躺着没动,顿时愣了下。
“老大?”
他试着叫了一声。
床上的马国梁当然没反应。
那人皱了皱眉,又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大了点:“老大?”
还是没反应。
他心里明显生出点疑惑。
这么大动静,老大咋还没醒?
那人站在床边,心里犯了嘀咕。
外头都乱成一锅粥了,院子里提水的、骂人的、跑来跑去的,动静一阵接一阵,按理马国梁这种警觉的人,早该起来了。
可眼下床上的人却一动不动,呼吸沉沉,像是睡得死透了似的。
那人又喊了一声:“老大?”
还是没反应。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像是想看看人到底怎么回事。
可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嗓子:“老大咋样?”
那人被这一声一打岔,注意力立刻被拽了过去,转头朝门外回道:“没事,睡着呢!”
楼下立刻又有人喊:“没事你就快下来帮忙救火!”
那人闻言,脚步顿了顿,再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马国梁。
人还在,气也平,瞧着确实不像出事。
他心里那点疑惑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老大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先前在外头发了几通火,回来后又把自己关屋里,谁知道是不是故意不想理人。
这种时候,还是别去招惹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就出了屋,脚步匆匆地下楼去了。
卧室门被重新带上。
屋里一下又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靠墙那排柜子旁边,空气忽然轻轻一荡。
下一刻,林风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