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散修集结,同道相认
陨星渊外围的隐龙山坳,被凌无妄以规则之力布下三重迷障,山坳内古木参天,藤蔓缠,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石厅,成了各方散修约定的汇聚之地。此前灵讯通路重启,凌无妄向全修真界被仙盟打压、坚守自由修行的散修发出召集令,不过三日光阴,便有无数身影循着灵讯指引,悄然奔赴而来。
石厅之内,人声渐起,却无半分喧闹,大多是身着粗布旧衣、周身带着风霜与伤痕的修士,他们修为参差不齐,从金丹境到化神境皆有,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藏着被仙盟欺压多年的隐忍与不甘,还有几分对未知前路的忐忑。这些人,皆是被仙盟剔除在册、不容于旧秩序的遗忘者,有的宗门被仙盟以“私修邪道”的罪名剿灭,只剩孤身一人;有的因不愿臣服墨规子的管控,被废去部分修为,流凡尘;有的本是世家子弟,却因家族不肯向仙盟上缴道果,满门遭难,苟延残喘至今。
石厅角,一名身着灰布长衫、面容清癯的中年修士,正轻轻摩挲着手中一卷泛黄的残缺竹简,竹简边缘磨损严重,显然被珍藏多年,他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眼底满是复杂情绪。此人名为温砚,本是上古藏书世家的后人,家族世代守护上古典籍,三百年前仙盟以“私藏禁书”为由血洗温氏,唯有他带着几卷残篇侥幸逃脱,此后隐姓埋名,钻研古籍,一心想找出家族被灭门的真相,此次收到灵讯,便第一时间赶赴而来。
“没想到,真的能有这么多同道聚在一起。”身旁一名身材壮硕、左臂带着狰狞伤疤的壮汉开口,声音沙哑,他是散修首领之一的石烈,一手蛮力功法练得出神入化,曾因拒绝仙盟征召,被仙盟长老打断左臂,修为大跌,这些年一直蛰伏在凡尘,“我以为,这辈子都只能躲躲藏藏,看着仙盟横行霸道。”
温砚轻轻叹了口气,将残篇收好,低声道:“仙盟垄断修行资源,篡改天道规则,打压异己,天下苦秦久矣,只是此前无人牵头,大家各自为战,才会被逐一击破。如今凌道友振臂一呼,自然会有无数同道响应。”
两人正交谈间,石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凌无妄身着素色道袍,周身气息温润,不见丝毫锋芒,在清玄真人、苍梧、木青辰等人的陪同下,缓步走入石厅。原本低声交谈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尽数在凌无妄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几分质疑。
毕竟凌无妄太过年轻,即便此前有奇袭仙盟据点、破解规则干扰的战绩,可在这些历经磨难、见惯了尔虞我诈的散修眼中,依旧难以立刻信服。他们见过太多野心之辈,借着反抗仙盟的名义收拢势力,最终却只为自身谋利,生怕此次又是一场空欢喜。
苍梧走上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热血:“各位同道,我知道大家心中有疑虑,有忐忑,我们这些人,被仙盟称作叛逆,被旧秩序抛弃,颠沛流离,朝不保夕,可我们从未做错什么,不过是想坚守本心,自由修行!”
“此前凌道友带领我们奇袭仙盟后方,毁其辎重,断其灵讯,让墨规子吃了大亏,证明仙盟并非不可战胜!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不是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组建我们自己的势力,不再受仙盟欺压,不再任人宰割,这个势力,便叫遗忘者联盟!我们曾被旧秩序遗忘,可从今往后,我们要为自己,为天下所有被压迫的修士,争一条生路!”
这番话,戳中了在场所有散修的痛处,不少人眼中泛起泪光,握紧了拳头。他们隐忍多年,受够了躲藏与屈辱,此刻终于有人站出来,为他们发声,心中的憋屈与渴望,瞬间翻涌上来。
凌无妄缓步上前,神色平静,语气沉稳而坚定:“仙盟以天道为牢笼,以道果为收割,将天下修士视作私产,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不是秩序,而是暴政。我凌无妄在此承诺,遗忘者联盟,不为霸权,不为私利,只为打破修行垄断,还原天道本真,让每一个修士,都有修行的权利,都有活下去的自由。”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没有激昂的口号,只有实打实的承诺,原本心存质疑的散修,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上前,对着凌无妄躬身一礼:“凌道友,我等皆是苦命人,只求一个公道,若联盟真能对抗仙盟,我老骨头愿效犬马之劳!”
“愿追随凌道友,共建遗忘者联盟!”
“再也不受仙盟的气,誓死反抗旧秩序!”
此起彼伏的声音在石厅内响起,众人纷纷躬身行礼,眼神坚定,原本涣散的人心,渐渐凝聚在一起。来自五湖四海、素不相识的散修,因为共同的遭遇与目标,在此刻正式相认,成为同道中人,遗忘者联盟,迎来了第一次正式聚首。
石烈走上前,挠了挠头,语气憨厚却坚定:“凌道友,我石烈没什么文化,只会打打杀杀,以后联盟里的粗活累活,尽管吩咐,仙盟的人再来,我第一个冲上去!”
温砚也上前一步,拱手道:“凌道友,我温砚世代藏书,手中有几卷上古残篇,记载着数万年前的修行旧事,或许能帮上忙,只是残篇残缺不全,难以窥得全貌,若能汇集各位同道手中的典籍残篇,或许能拼凑出被仙盟掩盖的历史真相。”
凌无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温声道:“温道友所言极是,仙盟能蒙蔽天下修士,便是因为篡改了历史,掩盖了三万年前道争之乱的真相,今日我们聚首,除了组建联盟,更要揭开这段被尘封的过往,找到天道崩坏的根源。”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不少人都从怀中、储物袋里,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残缺典籍、竹简、兽皮,这些都是他们历经生死保留下来的,有的是家族传承,有的是机缘巧合所得,此前一直看不懂,如今终于有机会拼凑解读。
石厅之内,无数残缺的古籍残篇被一一取出,摆放在中央的石桌上,泛黄的纸张、古朴的竹简、斑驳的兽皮,承载着被遗忘的历史,一场关乎远古秘闻的解读,即将拉开序幕,而这些散天涯的同道,也终于在这一刻,真正拧成了一股绳。
第二节残篇汇集,信息互补
石桌之上,各类上古残篇堆积在一起,材质各异,年代久远,上面的文字大多晦涩难辨,皆是早已失传的上古符文,寻常修士根本无法解读。不少散修看着这些残篇,面露难色,他们珍藏多年,却始终参透不了其中的奥秘,只能当作念想留存。
“这些文字太过古老,我研究了数十年,也只能认出零星几个,根本连不成句。”一名身着布衣的女散修轻声道,她手中拿着一块残破的兽皮,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关乎修真界的真相,可我始终看不懂。”
温砚走到石桌前,细细打量着各类残篇,眼中泛起精光,他自幼研习上古文字,家族更是藏书传世,对这些符文有着极深的造诣。他伸手轻轻拂过竹简上的文字,指尖微微颤抖,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这些是上古原初符文,比现在修真界的文字早数万年,记载的都是最本源的修行之道与历史旧事,仙盟掌权后,便销毁了所有相关典籍,篡改文字,就是为了不让后人知晓真相。”
凌无妄也走到石桌旁,运转规则之眼,目光在残篇之上,规则之力缓缓渗透,那些晦涩的符文在他眼中渐渐清晰,与他脑海中残留的规则制定者记忆相互呼应。“这些残篇,分别来自三万年前的不同势力,有修行宗门的记载,有地脉守护者的手记,还有规则制定者的残卷,只是分散多年,信息零散,唯有将它们拼凑整合,才能读懂其中的内容。”
罢,凌无妄抬手一挥,规则之力化作柔和的光丝,将石桌上的残篇轻轻托起,按照符文脉络、内容关联,逐一分类排列,原本杂乱无章的残篇,瞬间变得井然有序。温砚在一旁配合,指着其中一卷竹简,开口解读:“这卷残篇,记载的是三万年前的修行界盛况,彼时天道清明,规则公允,没有宗门垄断,没有道果收割,人人皆可修道,众生平等,与如今的修真界,判若两地。”
众人围拢在石桌旁,静静聆听着,眼中满是震撼,他们从未想过,远古时期的修行界,竟是这般模样,与如今被仙盟掌控的黑暗局面,有着天壤之别。
石烈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那后来为何会变成这样?仙盟又是如何崛起的?”
温砚摇了摇头,指着另一块残缺的石刻:“这块石刻的内容残缺,只提到了一场道争之乱,战乱之后,天道崩坏,旧秩序崩塌,新的势力崛起,只是关键内容被损毁了。”
就在此时,一名白发老者拿出一卷残缺的丝帛,轻声道:“我这里有一卷丝帛,是我年轻时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所得,上面的文字与这些符文相似,只是内容零散,不知能否派上用场。”
凌无妄抬手将丝帛接过,与石桌上的残篇拼接在一起,规则之力渗透之下,丝帛上的符文与石刻、竹简上的内容完美衔接,原本缺失的信息,瞬间补齐。“恰好,这卷丝帛,记载的正是道争之乱的起因。”
凌无妄缓缓解读,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三万年前,修行界奉行自由大道,规则由众生意愿而定,并非一人掌控。可彼时,有一位规则守护者,心生贪念,不愿受众生束缚,想要独掌天道规则,将天下修士的道果尽数收割,化为己用,以此突破境界,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