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微怔,顿了一下便反应过来,“你是,这作物在南方便活不了?”
本朝幅员辽阔,从南至北确实差异很大。
听林绾这样,云祈也意识到应该是那作物适应北边的气候,在南方便用不了。
云祈恍然,却也有些佩服林绾。
这些知识他也未必能想到,就算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学者,对这种作物的了解也甚少。
没想到林绾却能这么快洞察问题的根源。
林绾点头,“是,南北气候不同,有些作物能通用,有些却不行。”
“这种作物能在北方长的很好,不过大多数人种植的都是这作物那些最常见的品种。”
“这个品种的倒是少见,但产量却很高,生长周期也短,很适合特殊时期。”
林绾一边着,一边倒弄着面前的作物。
她每一句的都很随意,仿佛是在闲谈,看不出一点卖弄知识的痕迹。
却让云祈再次感到惊艳。
“你为何懂这些?”
“我爹很喜欢研究农作,时候看过这方面的书。”林绾随口回答。
云祈心中好奇,一时都忽略了林绾没有自称奴婢。
或者是,他潜意识里根本不在意。
“你不是出身贫寒?时候还能看这些杂书?”
林绾将最后一块土松好,又耐心的整理着土堆,最后才拍拍手起身。
“从前我爹是个员外,只可惜后来出了点事,家道中后,才搬到京郊的村。”
“我们家虽算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有些家底,爹爹闲暇时,便会在书房看农作相关的书。”
“奴婢时候学习累了,便会去书房找爹爹玩,有时遇上他在看这些书,便会缠着他像讲故事一般,讲给奴婢听。”
听着林绾侃侃而谈,云祈也没有很意外,倒像是有些恍然。
似乎自他第一次见林绾以来,便觉得她身上总有股淡淡的,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和淳朴贫寒出身的女子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言语得体,原来从前还是位姐。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她一个员外之女,未曾婚嫁却要沦到做乳母。
但林绾并不想跟他多这些事。
毕竟按照常理来,她应该顺势卖惨博心疼。
但她并不着急,因为后面还有别的谋算,可以让她被动的向云祈展示脆弱。
于是林绾把目光放在一旁的秋千上。
这也是她无聊的时候,在一旁的柴房里寻来的麻绳和无用的木板,自己弄的。
承舟报给云祈时,他听完只是轻笑一声,“随她去。”
前面的那些话,让云祈在恍然之余,也有些心疼。
但看林绾一副不想的样子,云祈也没多问,又看到她的视线在秋千上。
“可是想荡秋千?”
林绾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道:“王爷若是想玩,奴婢也可以推您。”
云祈轻笑,这丫头,摆明就是自己想玩,在跟他客气呢。
于是云祈挑眉,“你玩,本王推你。”
“不...不用了,哪能劳驾您...”林绾不好意思的推脱着。
可话还没完,云祈就已经走到秋千后,抬起俊朗的眉眼看她。
“过来。”
出来的话像是命令,但语气分明格外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