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能不急!”
“大人,现在真急不得!”
冷若冰道:“现在真不是跟郑芝龙撕破脸的好时机,咱们能拖就拖,拖到永宁海军的战舰造好再说。”
“永宁造船厂那八艘四千料的大型战舰,还有一个多月就能下水,可要形成战斗力,至少也得半年。”
“等这八艘横海级战舰建成,再加上第四批镇海级三千料战舰下水,咱们永宁海军将拥有十九艘三千料战舰、八艘四千料战舰,还有四十余艘千料快船,请大人三思……”
“若冰,你看透了问题的本质,唯独没有看出问题的关键!”
“关键?”
冷若冰有些不解:“大人的意思是……”
“你太小看郑芝龙了,他就是一头狡猾的狼,本帅若是退了一步,他和东林党必须步步紧逼,不把本帅撕成碎片,绝对不会罢休!”
“啊……”
“我太了解我的这个结拜弟弟了,所以,我绝对不能退让,一丝一毫都不能退让!”
“那大人的意思是……打?”
“对,对于傻逼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的脑子打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晒!”
“大人这是要向郑芝龙开战?”
“有何不可?”
袁飞不以为然地道:“你以为郑芝龙会给咱们这个时间?他既然敢动手,就已经做好了跟咱们翻脸的准备!”
“这……”
“咱们倒是拖?可问题是,我们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等他的势力越来越大,咱们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大。”
冷若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本帅需要时间,他郑芝龙比本帅更缺时间,他怕的是什么?是咱们的造船厂,他比谁都清楚,再过一两年,等咱们的水师壮大了,他在海上就再也没有优势了。”
“所以他现在动手,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
“那,大人……”
冷若冰有些急了:“那您还……”
“谁告诉你,我们一定要打海战的?”
“难道大人您要打济州岛?”
“那个破地方不是郑芝龙的命根子!”
袁飞一拳砸在舆图上。
冷若冰看着对马岛,大惊失色:“大人,这可是日本,大明的不征之国!”
“狗屁的不征之国,老子打的就是不征之国!”
许明进也吓了一跳,连忙劝道:“大帅,对马岛是日本的地方。咱们要是打过去,那就是跟日本开战。朝廷那边……”
“朝廷那边怎么了?太祖定下的不征之国,是让你们拿来当挡箭牌的?日本倭寇在沿海烧杀抢掠的时候,他们怎么不想想大明是不征之国?”
“郑芝龙勾结日本武士,劫掠大明的移民船,他们怎么不想想?”
冷若冰急道:“大人,就算要打,也不能这么大张旗鼓。咱们在陆上的敌人已经够多了,再树一个海上的强敌……”
“强敌?德川幕府闭关锁国,各藩离心离德,他们连自己的武士都快养不活了,拿什么跟本帅打?本帅打的就是这种欺软怕硬的东西。”
“可是,建奴在永宁那边动作频繁?”
“你可以放心,本帅不动永宁的兵,镇奴军主力在永宁不动,皇太极也绝对不敢动弹!”
“那兵从何来?”
“老桥河大营里有二十多万漕工,其中几万人是见过血的,本帅一直没有把他们迁到永宁,就是担心他们在永宁失控!”
袁飞非常清楚,人是喜欢在舒适区里的动物,一般人如果尝过了抢劫杀人的甜头,就很难回头。
就像不少在商K里的公主,一旦下水,她们挣过快钱,这辈子大概率与牛马的生活无缘了,因为她们会享受那种一夜上千的舒服日子。
其实男人也是一样,习惯了动刀子的人,就不想再拿锄头了。
袁飞道:“若冰,拟写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