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军装备的虎蹲炮,尺寸与戚家军的差不多,同样是炮管长度一尺九寸,全炮采取高碳钢铸造而成,重量仅为十五斤。
不需要配合,一名士兵可以背着走,而且采取了折叠腿,不占地方,更为关键的是,火药爆炸初速快,射程更远。
袁家军的虎蹲炮发射的是一百九十八颗弹丸组成的炮弹,一炮下去就是一百九十八枚散弹。
码头上,硝烟还未散尽,第二批远征军士兵已经踩着跳板冲上了码头,他们迅速在滩头列阵,盾牌手在前,火铳手居次,长枪手在后,虎蹲炮手在两侧。
那些日本武士的指挥官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武士,穿着一件猩红色的胴甲,头戴鹿角盔,骑着一匹矮脚马,挥舞着太刀,嘶声吼道:“冲上去!”
“冲上去!跟明军搅在一起,他们的火炮就打不到我们了!”
身后的武士们被炮火炸得晕头转向,听见主将的命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们嗷嗷叫着,踩着同伴的尸体,朝着明军的滩头阵地冲去。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虎蹲炮,放!”
随着一声令下,一百九十二门虎蹲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长长的火舌,密集的弹丸如同暴雨般倾泻,铺天盖地地砸向日本武士。
每一门虎蹲炮射出近两百枚弹丸,一百九十二门就是三万多枚,三万多枚铅子打在不足五百步宽的区域里,密度大得惊人。
冲在最前面的武士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像是被无数把刀同时切割。
有人被铅子打穿了面门,惨叫着倒地,有人被打断了腿,抱着残肢在地上翻滚,有人被打碎了铠甲,胸口出现一个碗大的窟窿,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只是一瞬间,数百名武士就被虎蹲炮撕成了碎片,尸体堆成小山,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射击!”
远征军军官的声音在硝烟中响起。
火铳手们扣动扳机,砰砰砰的枪声响成一片。
铅弹呼啸着飞出枪膛,带走了一个又一个武士的性命,前排的武士倒下了,后排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后排的也倒下了,再后排的又补上来,他们像是扑火的飞蛾,明知是死,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向前冲。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手榴弹!”
军官拔出腰刀,向前一指。
一千多名远征军士兵从腰间摸出手榴弹,拔掉引信,奋力掷出,一千多枚铁疙瘩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日本武士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四溅,弹片横飞,手榴弹的杀伤力远胜虎蹲炮,每一枚都能炸倒一片。
那些日本武士被炸得血肉横飞,有的被炸飞了胳膊,有的被炸穿了肚子,有的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肠子挂在栏杆上,鲜血在青石板上汇成了小溪。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数千日本武士想着与明军搅和在一起,利用白刃战杀伤明军,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袁家军,而不是普通的明军。
剩下一千多名日本武士终于崩溃了,他们扔掉武器,转身就跑。
可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们跑得再快,还能快得过炮弹吗?
也有人跪地投降,用生硬的汉语喊道:“饶命……”
“饶恁娘!”
一名漕工出身的远征军士兵,挥起唐直刀,砍下这名武士的脑袋,他记得非常清楚,嘉靖时期,他们杨家村遭遇倭寇袭击,一百多人被杀。
就包括他们祖上的十几位祖宗,九世之仇犹可报乎?
更何况,他们才五世而已。
袁飞看着跪在地上的武士,淡淡地道:“传本帅命令,此战军功只计斩首,俘虏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