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魁见势不妙,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脚下船阵眼。整艘快船黑光大涨,化作一头二丈黑鲨虚影,裹住他便往海中钻。
“想走?”
北寒风眉心竖痕微开,一线三色神光落下。
黑鲨虚影骤然僵在半空。
就是这一僵,青冥剑已至。剑光自陈魁丹田灌入,透背而出,带起一蓬血雾。
陈魁低头看着腹部那个通透的血洞,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他喉结挣动,颤声道:“老祖……不会……放过……”
话未说完,北寒风抬手虚压。
玄黄钟自袖中飞出,暗金光华罩落,将其余下的字句尽数震碎在喉间。陈魁身躯当场崩裂,储物袋与一枚黑色传讯玉符被摄入北寒风掌中。
三艘黑帆船,只剩最后一艘还在勉强支撑阵法。船上几名筑基修士脸色惨白,无人敢动,更无人敢求饶
他们很清楚,落到金丹境手中,说什么都多余。
北寒风也没再多言。
青冥剑一转,剑光如雨,将余下修士尽数斩绝。尸身、储物袋、船中灵石法器,皆被他袖袍一卷,尽数收走。三艘黑帆快船被乾蓝冰焰轻轻一扫,连同上头的血迹,一并冻裂,沉入海底。
海面很快恢复平静,只剩顾清禾那艘残破小船在浪中摇晃。
顾清禾看着这一切,低声道:“前辈,我祖父……可还有尸骨?”
北寒风摇头:“海底灵火阵爆开,尸骨难全。”
顾清禾眼中泪水终于落下,却没哭出声。她将那枚三阶符箓小心收好,向着北寒风跪下,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甲板上。
“顾清禾谢前辈三次救命之恩。”
北寒风没有扶她,只道:“我Z再救你,不全是为你。”
顾清禾抬头。
北寒风望向黑鲨帮方向,神色很淡:“你身上还有他们要的线索。你活着,黑鲨帮便会继续找你。我不喜欢把麻烦留在身后。”
这话冷,顾清禾却听得心安。
她宁愿听真话,也不愿听虚情。
北寒风取出一只储物袋,丢给她。
“里头有灵石、丹药。往东北走三千里,有玄剑门外海剑碑。到了那里,把这块碎木交给一个叫陆沉的玄剑门弟子。”
他取出那块刻有顾家标记的染血碎木,以剑气在背面刻下一行字。
顾清禾低头看去。
顾清禾低头看去,上面只有八字。
“顾家无罪,黑鲨当诛。”
她心头一震:“前辈要借玄剑门的手?”
北寒风看了她一眼。
“不是借。”他收回手,“是给他们一个选择。”
玄剑门要寻青冥传人,又说只问旧事。那便先看看,他们遇上黑鲨帮这种恶事,会如何选。
若这点事都不愿沾,青冥金骨也不必急着送回。
顾清禾握紧碎木:“若那人问起前辈名讳?”
北寒风淡声道:“不必说。你只说,救你的人,用的是青冥剑。”
顾清禾怔了怔,随即俯身,重重再拜。
北寒风挥袖,灵力托起残舟,将其推向东北方向的暗流。又取出一枚隐匿符,屈指弹在船尾。
符光一闪,残舟没入海雾,再看不见。
做完这一切,北寒风立在海面。
他换上一件黑鲨帮筑基修士的外袍,又将陈魁的身份骨牌挂在腰间。
既然黑鲨帮这么想找他,那便去看看。
只是这次——
他不再是猎物。
是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