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宏大、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神中响起。
“尔等，杀心太重已堕魔道，何谈修仙问道？”
其音带着言出法随的力量。
一瞬间联军中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竟心神失守，开始质疑自己此战的正义性，更有甚者竟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哼！”
玄一道人冷哼一声，拂尘一甩一股清气荡开，稳住了众人的心神。
“佛陀此言差矣！”他稽首说，“我玄门讲究一个应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尔等先兵临我中天屠我同胞，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燃灯古佛法相面无表情，声音再起。
“巧言令色。尔等以铜臭之物驱动人心，灵石、宝钞利欲熏心，何来道心？战败者屠不降者灭，此等霸道行径与妖魔何异？”
这话一出，杀伤力更大了。
中天集团的模式确实是以利益为核心驱动力，这在讲究清心寡欲的传统修士看来，的确是旁门左道。
“哈哈哈！”玄一道人闻言不怒反笑，“我等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虽是逐利却也坦荡！倒是佛门手段才叫一个高明！”
他声音陡然拔高：
“劝人捐功德说是积累福报，实则掏空家底让信众倾家荡产！许诺来世极乐今生却要人苦行禁欲，断绝人伦！更有甚者如那欢愉禅，以双修为名行淫乱之事，使人沉沦欲海榨干精元！打不过便诓骗弟子舍身自保，美其名曰往生极乐！对不从者以佛光普照，强行度化为行尸走肉永世为奴！”
“敢问佛陀！”玄一道人直视那巨大的佛面，“究竟谁，才是妖魔？”
一番话掷地有声，将伪佛的老底揭了个干干净净。
燃灯古佛法相沉默了片刻，似乎也没想到这末法时代的道人，嘴皮子如此利索。
“顽固不化。”
古佛的声音变得缥缈起来，他不再争辩具体行径，而是直接从道的层面发动了攻击。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汝所见之我非我，汝所言之恶亦非恶。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随着他的声音，玄一道人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玲珑子的大军变成了吃人的恶鬼，墨渊的魔兵化作了普度众生的菩萨。他手中的拂尘变成了一条毒蛇，他脚下的祥云化作了无边血海。
“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汝之道心已生魔障！”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古佛的声音不断冲击着玄一道人的神魂。
玄一道人额头见汗，他能分辨出这是幻术是佛法神通，可这神通直指本心，勾动他修行千年来所见过的所有阴暗面。
他感觉自己的道，那条通天大道开始出现裂痕变得模糊不清。
“噗！”
玄一道人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心神不稳了！
佛道之辩，他竟然落入了下风！
高台之上，玲珑子看得真切，他虽然听不懂那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但他看得懂玄一师父的脸色不对劲。
“奶奶的！”玲珑子破口大骂，“这老秃驴玩赖！打不过就摇人！”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传令官大吼。
“快！给老子接通集团总部！找那个道佛法解释部！快！”
旁边的水月仙子一怔，连忙补充道：“统帅，陈护法的专线呢？要不要也……”
“打！一起打！”玲珑子一挥手恶狠狠地说，“开公放！让他听听现场直播！老子就不信了，一个飞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投影，还能辩得过我们整个集团的法务部……哦不，是玄学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