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琪微微躬身，声音清脆，却毫无温度：“恭喜陈总率军大获全胜，四海臣服，为集团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陈总威名，必将流传千古，与日月同辉。”
“好了好了，”陈南赶紧摆手打断她，“文琪，你不是那种会拍马屁的温柔类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开门见山吧。”
“好。”唐文琪点了点头，将怀里的玉简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陈总，您想必也猜到了我此行的目的。本来您大胜归来，正在兴头上，我不该在这时候触您的霉头。”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但内容却很尖锐。
“但是，问题确实非常棘手。其一，半年前的论功大会，您应该记得。当时，我跟您汇报过，集团因为连年战争，又是发行债券，又是抵押产业，债台高筑。真实的欠债，是六百六十亿灵石！”
“而为了给您造势，烘托集团的强盛，我帮您做了假账。对外公布的债务，是二百五十亿。这里头，有四百一十亿的差额！”
“您凯旋，大笔一挥，将账上仅有的二百七十七亿现金流，拿出了两百亿分红、犒赏三军。如今，我们账上只剩下七十七亿。那我请问陈总，剩下的三百三十三亿债务，今年怎么还？下个月，我们就要破产了！”
唐文琪抬起眼，紧紧盯着陈南。
“哦，对了。还有一笔账。”
“两年前，您以个人名义，从集团挪用了一千二百三十亿，至今未还。三年前，您还欠着集团一百一十亿。这两笔加起来，是一千三百四十亿。这笔钱，您也一直没还。我们一直做假账给您掩饰，甚至不惜全面发行纸钞来稀释这笔烂账。现在，已经做不动了。集团内外，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严重怀疑我们的财务状况。”
她拿起一份统计部刚送来的数据，声音冷了几分。
“纸钞正在越来越不得人心。中天大陆的通货膨胀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一枚最低阶的聚气丹，半年前还是一块下品灵石，现在需要三块。未来城周边洞府的租金，翻了四倍。炼制基础符箓的兽血和朱砂，涨了七倍！再这么下去，底层修士连最基本的修炼都无法维持！”
“陈总！”唐文琪的声音突然拔高，“您真不怕有一天，这一切都爆了，民不聊生，四处揭竿而起吗？您是打算拉着整个集团，拉着全大陆的人，给您陪葬吗？”
她胸口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气。
“您跟我说过，等得胜归来，您会给我一个说法！现在，请！”
陈南听完，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笑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坐下。
“唐大美女，你这是一天消停日子都不肯给我过啊。”
他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只能告诉你，那一千三百多亿的挪用公款，我压根就没打算还。”
陈南抬眼，看着目瞪口呆的唐文琪，咧嘴一笑。
“凭本事借来的钱，我为什么要还？”
“你……无耻！”唐文琪气得脸都白了，指着他的手微微发抖。
“这就叫无耻了？”陈南放下茶杯，摊了摊手，“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集团欠外头那三百多亿，更不需要急。”
“那怎么办？”
“拖！”
一个字，斩钉截铁。
唐文琪这次是真被气得说不出话了，只是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陈南，你太不要脸了！”
“唐部长，你也是管理一个横跨数个大陆的巨型集团的首席财务官了，”陈南靠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一脸悠哉，“怎么天天跟我算计这么百八十亿的小钱？格局太小了！”
唐文琪被他这副模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陈总，请您，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