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
唐圆圆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
这些人最会的，就是一边不敢，一边把最扎人的话全了。
她正要开口，怀里的菡萏却忽然动了动。
方才丫头一直乖乖窝在她怀里，咬着手指，眼珠子乌溜溜地转，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
结果就在虾儿那句“娘娘若连这个都容不下”出口的时候，菡萏嘴一瘪，毫无预兆地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又急又响，还带着一股不出的委屈劲儿。
“哇——”
一嗓子下去，满殿的人都愣了。
唐圆圆也怔了一下，赶紧低头去哄。
“怎么了怎么了？”
“乖宝，不哭了。”
菡萏却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手紧紧抓着唐圆圆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脸都涨红了。
水华和芙蕖在一旁本来玩得好好的，听见妹妹哭，也都吓得睁大了眼。
青鱼连忙上前。
“娘娘，把郡主给奴婢哄哄吧？”
唐圆圆下意识摇头。
“不用。”
她抱着菡萏轻轻拍了拍，眉头却慢慢蹙了起来。
菡萏这孩子，平时最乖。
不闹人，不黏人，也很少这么放声大哭。
今天却哭得这样厉害，倒像是......受了惊。
唐圆圆心头莫名一沉。
她一边哄着孩子，一边顺势抬眼看向虾儿。
“你也看见了。”
“我如今连自己的孩子都哄不过来，哪还有心思替别人情？”
虾儿急了。
“娘娘——”
唐圆圆直接打断。
“何况我肚子里还怀着两个。”
“皇祖父三令五申，让我静养。”
“老祖宗若真心疼我，就不该拿这些事来烦我。”
“你回去吧。”
虾儿脸色彻底变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都把血书掏出来了，唐圆圆还能借着哄孩子的由头，轻飘飘把这事推回去。
可偏偏这理由还挑不出错。
太子妃怀着双胎，怀里抱着哭闹的孩子，难道还非要拖着身子去给旁人求情？
传出去，谁也不出她一个“不孝”来。
虾儿一时间竟有些破防。
眼里的委屈、怨愤和不甘，几乎都压不住了。
“娘娘当真这么狠心吗？”
这句一出口，沈清言的眸光就彻底冷了。
“放肆。”
虾儿猛地回神，脸色“唰”地白了，连忙伏身。
“奴婢失言，奴婢失言！”
唐圆圆却没动怒。
她只是抱着哭闹不止的菡萏，一下一下拍着，声音很轻。
“你没失言。”
“你只是把心里话出来了。”
虾儿死死咬着唇，不敢再抬头。
唐圆圆淡淡道。
“回去告诉老祖宗。”
“我帮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