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情分,总是真的。”
“如今他们都没了,只剩这点血脉,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去死?”
唐圆圆听得嘴角都想抽。
好嘛。
原来真不是一般关系。
这回连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
可她越听,越觉得头疼。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老祖宗自己放不下,凭什么要拖着旁人一起遭罪?
太后越说越激动。
“圆圆,我知道你不高兴。”
“我也知道从前是我做得不对。”
“可这回,我求你了。”
“就这一回。”
她话音刚落,竟猛地把拐杖往旁边一放,身子一矮,真的就要往下跪。
唐圆圆心里一跳。
她刚要张口。
下一瞬,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厉至极的声音。
“母后!”
太后整个人一僵。
膝盖还没落地,就猛地抬起头。
只见殿门口,皇帝正沉着脸站在那里。
身后跟着几名内侍和御前侍卫。
那张脸黑得吓人。
太后瞬间魂都快飞了。
“皇帝?”
“你怎么来了?”
皇帝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太后那半跪不跪的姿势,眼底的怒火几乎压不住。
“朕若不来,母后是不是就真要给太子妃跪下去了?”
太后嘴唇一抖。
“我......我不是......”
“你不是?”
皇帝气得胸口起伏。
“你深更半夜偷出慈宁宫,披着黑斗篷跑来东宫,不是为了逼她替那两个女人求情,难不成还是来赏月的?”
太后一下子哑了。
唐圆圆站在一旁,垂着眼,一副既茫然又无辜的样子。
太后这会儿却猛地反应过来,立刻转头看向她。
“是你!”
“是你给皇帝通风报信的?”
唐圆圆一听,立马抬头,一脸震惊。
“老祖宗,您这可冤枉我了。”
“我又没有未卜先知之明,怎么知道您会在这儿跪下?”
“我只是方才睡醒后身子有些不舒服,想着请皇祖父给我拨个御医来看看罢了。”
说到这里,唐圆圆立刻看向青鱼。
青鱼也是个机灵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满脸惶恐。
“皇上恕罪,老祖宗恕罪!”
“都是奴婢的错!”
“娘娘方才说她身子不适,叫奴婢去宫里传个话,想请位御医过来。”
“奴婢当时心里慌,没听太清,还以为娘娘是想请皇上过来,这才自作主张跑去御前回了话。”
“都是奴婢蠢笨,奴婢愿意自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皇帝自然明白这是在给唐圆圆摘干净。
他也乐得顺水推舟。
“起来吧。”
“此事与你主子无关。”
说完,皇帝又冷冷看向太后。
“母后,您可真是好本事。”
“朕昨夜的话,您全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白日里闹不成,夜里还敢偷跑出来。”
“您若今天真跪下去,您让太子妃怎么办?”
“她不答应,就是不孝。”
“她答应了,就是违逆朕的旨意。”
“您这是在求她吗?”
“您这是在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