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去。”
陆野按住柳闻莺的肩膀,从角阴影里走出来。
“闻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我不能袖手旁观。”
“可你……”
柳闻莺还想,被陆野截住话头。
“可你也想让裴三爷平安回来,不是吗?”
柳闻莺闭了闭眸,终于下定决心。
“那你们一定要万事当心,平安归来。”
她希望三爷回来,也希望他们不要受伤。
……
深夜,庄子里的雅舍成了煎熬的牢笼。
柳闻莺坐立难安,等着萧以衡与陆野归来。
裴定玄安抚她:“闻莺,稍安勿躁,二殿下运筹帷幄,陆野虽伤初愈但身手利,卫府之事,定能顺利办妥。”
薛璧也为她斟水,“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裴泽钰也轻拍柳闻莺肩头,“你且放宽心。”
柳闻莺端着热水,却迟迟没有喝,袅袅热气在烛光里盘旋。
“我知道,我只是怕计划有变,卫峥反水。”
还有一点她并未,她更怕萧辰凛早有防备,他们踏入的是陷阱。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强攻,萧以衡的雁州军在城外,真要硬碰硬,未必会输。”
薛璧得轻描淡写,但她明白不只是那样。
强攻意味着尸山血海,意味着无数将士要死在城墙下,又岂是一件易事?
薛璧:“闻莺,你信我么?”
柳闻莺怔了怔。
“我的那些东西是真的,我花了数年的时间才拿到手,每个字我都反复验过。”
“卫峥看到那些,只会怕,不会赌。”
薛璧将全部底牌摊开,仅仅为了让她安心。
柳闻莺道:“我自然信你的。”
“那就信我到底,天亮之前,他们定然会回来。”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门扉被人从外面推开。
柳闻莺急声:“萧以衡,陆野!”
两道黑影进来,衣袍上沾染夜露湿气,但没有血气。
他们扯
陆野坚毅面容亦有几分轻愉。
“成了。”
裴定玄追问:“详细。”
萧以衡走到桌边,接过薛璧递来的茶,一饮而尽。
水渍沾湿了他的下颌,他随手抹去,开始叙述。
“卫峥起初很强硬,我回京城已是死罪。我出把柄,他脸色就变了。”
“那是他独子的前程,也是他全家的颜面。”
“然后,我给他看了龙绦和布帛,萧辰凛通敌叛国,已是秋后蚂蚱,他若执迷不悟,便是附逆同党,九族难保,若行个方便,将来便是拨乱反正的功臣。”
最后,卫峥权衡后子时三刻,东华门换班会延迟半刻钟,算是行个方便。
半刻钟,对于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来,足够长驱直入。
裴定玄拍在桌上:“很好!”
裴泽钰眼中也露出喜色,可随即又蹙起眉。
“东华门是内宫门,雁州军需先破外城城门,才能抵达,若外城门不开……”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萧以衡身上。
“那就提前派少数人混入京城,待到子夜时分,杀城门校尉,开城门,同时城外强攻,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攻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