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展伦笑道,“周局,我知道你和张明武在黑金会案中打过交道,不过我得给你个建议,你最好不要再喊他张老五。”
“为什么?”周临渊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想和过去彻底分割吧?”崔展伦说道,“我也只是听说,张明武有次在酒桌上和外地企业谈合作,对方喊了他一声张老五,他瞬间不乐意了,直接拍屁股走人了。”
“是吗?”周临渊无奈地摇摇头,没想到张老五还有这种怪脾气。
“对啊!”崔展伦说,“当时张明武拍着胸脯说,连高市长都喊我张明武或者张总,你算什么东西?”
见崔展伦模仿得十分形象,周临渊打趣道:“崔主任该不会在现场吧?”
很多人说话时都有种习惯,如果是道听途说,会用“据说”“我听说”这种词。
像崔展伦这种“我也只是听说”很像是欲盖弥彰,如果是在审讯中,周临渊会直接指出崔展伦亲眼见证了这件事。
崔展伦干笑两声,“周局别开玩笑了,我也就因为工作和张明武见过几次,怎么可能在酒桌上见过呢?”
周临渊连连点头,为了缓解尴尬,递给了崔展伦一支烟。
点上香烟,周临渊打开车窗看向窗外。
他在社会汽车站的表现让崔展伦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所以崔展伦才会口无遮拦地说出张老五的趣事。
显然那场酒会崔展伦是在场的,还有外地的企业和张老五,不知道高金桂会不会在场。
周临渊认为高金桂不会出席,不仅因为高金桂是市长,还因为宋云轩也是搞房地产的。
从某种程度上讲,高金桂和张老五是对立关系。
张老五如今是房地产老板,高金桂很多政策和房地产有关,张老五主动接近市政府的人属于正常现象。
周临渊在乎的只是崔展伦有没有和张老五存在利益关系。
单凭周临渊对张老五的印象,他觉得张老五不会走那条路,或者不会这么快就走上贿赂官员的路。
汽车缓缓驶入工地,在工人的指引下停在了一片空地上。
周临渊刚一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身影匆匆向他那边走来,来人正是张老五。
张老五简单地和范朗、洪耀韬打了招呼,最终停在了周临渊面前。
“周局,好久不见啊!”张老五热情地伸出手。
周临渊和他握了握手,“今天这么巧,张总竟然在这里?”
张老五笑眯眯地说:“今天我来这里视察,本来准备走了,结果听说周局要过来检查消防,故意在这儿等你。”
“怎么?”周临渊环顾四周,“想让我顾及旧情,等会儿给你开绿灯?”
“那可不敢!”张老五连连摆手,“咱们公私分明,周局今天尽管检查,如果发现问题,我马上停工整改!”
周临渊饶有兴致地看了张老五一眼,回应他的是一脸真挚的笑容。
不知为何,周临渊总觉得张老五的笑容和原来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