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世界》的前奏旋律响起。
沉闷。
压抑。
薛芝谦抬起头。
“东打一下西戳一下——”
“动物未必需要尖牙——”
“示爱的方法有礼貌或是我管它——”
“要将情人一口吞下——”
“还要显得温文尔雅——”
独特的颗粒感嗓子通过顶级音响扩散至全场。
台下的粉丝瞬间炸开锅。
“卧槽！好帅！”
“这死疯批正经起来这么顶的吗！”
“这嗓子绝了！”
前排的路人观众瞪大眼睛。
“这真的是那个天天在网上发段子的咸鱼？”
“这唱功有点东西啊！”
薛芝谦闭着眼。
手握麦克风。
“人类用沙，想捏出梦里通天塔——”
“为贪念不惜代价——”
“驾驭着昂贵的木马，巢穴一层层叠加——”
副歌爆发。
他猛地拔下麦克风。
在舞台上大步走动。
情绪饱满。
高音稳稳顶了上去。
一曲终了。
全场爆发出掀翻顶棚的尖叫。
没有停歇。
灯光转为暧昧的粉紫色。
《暧昧》的旋律紧接着流淌而出。
“反正现在的感情，都暧昧——”
“你大可不必为难，找般配——”
几个穿着黑色蕾丝长裙的女伴舞走上台。
围绕着薛芝谦。
薛芝谦和她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动作克制。
张力拉满。
八万人跟着节奏挥舞荧光棒。
薛芝谦站在舞台边缘。
听着几万人的欢呼。
他眼眶泛红。
仰起头。
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又接连唱了几首老歌。
薛芝谦满头大汗。
他喘着气。
拿毛巾擦了一把脸。
“谢谢！”
他冲着台下鞠躬。
抬起头。
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德行。
“哎呀妈呀，累死我了。”
“你们这帮人，喊这么大动静，嗓子不疼啊？”
台下哄堂大笑。
“不疼！”
薛芝谦拿着麦克风在台上溜达。
“你们是不疼，我快被折磨死了。”
“你们知道过去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余老板把我关在地下室里！”
“石头哥天天拿鞭子抽我！”
“不让我吃饭！不让我睡觉！就让我飙高音！”
全场再次爆笑。
粉丝们在台下大喊。
“余老板干得漂亮！”
薛芝谦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粉丝！”
“算了算了，不跟你们计较。”
“不行了，我得下去换身衣服，顺便喝口水。”
“接下来，有请我今晚的特邀嘉宾。”
“这位嘉宾可不得了。”
“掌声有请！”
薛芝谦转身跑下台。
舞台侧后方通道。
舒唱死死扒着门框。
脚在地上乱蹬。
“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