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曌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很清楚地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清理这个词在这个语境下就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清理。
而是她经历过的,每次想起来都会脸红心跳的事情。
清理什么?
怎么清理?
用哪里清理?
这些问题不需要问,因为答案洛曌都知道。
每一个细节都知道,每一个步骤都知道,每一个可能的后果都知道。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打架。
一股在你是储君,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另一股在他是你的主人,你在矫情什么。
两股力量打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谁。
把她的脑子搅成了一锅粥,乱糟糟的,理不清,也剪不断。
而洛曌同时也知道,她没有选择。
因为她是最听话的乖狗狗。
这是她给自己贴的标签,也是她给自己的定位。
乖狗狗不会拒绝主人的命令,乖狗狗不会问为什么。
乖狗狗只会乖乖地低下头,做主人让它做的事。
洛曌缓缓放下了捂着脸颊的手。
放下的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某种需要极大勇气的决定。
她的手指从脸颊上滑下来,先是露出了鼻子,然后是嘴唇。
再然后是整个下巴,最后是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
手指在膝盖上,交握在一起,指节泛白,指尖微微发颤。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紧绷的,像是随时会断掉的弦一样的状态。
最终,洛曌缓缓低下了头。
她的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额前的碎发垂下来。
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红红的鼻尖和紧紧抿着的嘴唇。
空气沉默了几息。
这几息里,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能听到林青砚和上官云缨均匀的呼吸声。
能听到洛曌自己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砰,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接着洛曌开口了。
声音很,到像是在喉咙里打转,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丝不安。
“主人…”
顾承鄞低头看去,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洛曌低垂的头,微微发红的耳尖。
以及交握在膝头的那双发颤的手。
“怎么了?”
洛曌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她的指甲在虎口处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那白痕很快就变成红色。
因为血液涌了上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嘴唇动了动,又抿住了,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像是在做最艰难的心理建设。
然后洛曌再次开口了。
声音还是很,可这一次,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清楚到像是在用尽全力。
把那些让她羞耻到极点的字眼一个一个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上面…有姨跟云缨的…”
洛曌的声音在到上面的时候颤了一下,在到姨的时候几乎要断了,在到云缨的时候已经到像是用气声在。
她的脸在这一刻红到了极致,红到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红到让人觉得她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火焰穿透了表皮。
在脸上盛开成一朵妖冶到极致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