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知道再多说软话也无用，索性不再绕弯子，缓缓坐直身体，从白大褂内袋里掏出那张烫金名片，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推到林高明面前。
名片上“周明远”三个字格外醒目，旁边标注着鹏城医科大学校长、粤省介入医学质控中心专家的头衔。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了味，孙巧巧不由得端上两杯水，让两人和缓一下。
林高明瞥见名片上的字样，身子猛地一哆嗦，刚才还紧绷的神色立刻软了下来，连忙拉过椅子在王潇对面坐下。
他拿起名片，抚摸着上面的烫金纹路，看起来印刷的价格不菲。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还真就只能就范。
他无奈地笑笑，伸手点了点名片：“你这小子，还来这套？拿这个威胁我是吧？”
王潇不动声色。
“行吧行吧，我还真就吃你这一套。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潇坚定地说道：“林主任，我不是威胁您。周校长那可是亲口说了，只要我去鹏城，直接给我副主任的职称，配备最先进的介入设备和团队，想学什么都能全力支持，包括心脏移植。”
“屁！”林高明猛地把名片拍在桌上，满是不屑，“他能给个屁的副主任职称！你当副主任是菜市场里的白菜，随便就能拎走？我告诉你，这都是他们挖人的套路！”
他压低声音说道：“你真要是去了，他第一时间就会跟你画大饼，说什么很快就给你落实职称，转头就给你压一堆科研任务、手术指标。
没个三五年，不扒你一层皮，别想让他兑现承诺。到时候你想学心脏移植？先把他安排的活干完再说，能不能摸到手术台边都不一定！”
王潇并没有丝毫意外，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层。
“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要求不高，我什么职称、什么待遇都不需要，我就想尽快学会心脏移植相关的手术，不管是活体移植还是人工心脏植入，我都要学。”
他抬眼看向林高明，眼里满是决绝：“如果在二院，您能给我机会学技术，我就安安心心留在这里，主治职称我可以不要，任何额外的待遇我也不争。
可如果这里学不到，哪怕去鹏城被扒一层皮，哪怕要熬三五年，我也愿意去。”
林高明吓了一跳，看着王潇坚定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心里已然明白了王潇的决心。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是哪怕付出代价，也要达成目的的执念。
他从业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急于求成的年轻医生，却从未见过像王潇这样，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职称，甚至愿意去外地吃苦，只为学一门技术的人。
他虽然不明白王潇到底在急什么，可这份韧劲，终究还是打动了他。
“罢了罢了，”林高明重重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谁让我偏偏惜你这棵好苗子呢。如果你真的愿意让出主治这个职称，不跟院里提任何待遇要求，那我就给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