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晋文和李成睿都还愣在原地。
月昭便已经走向欢娘。
说话声音都变得温柔了。
……
大公子都没敢拒绝他的邀请,欢娘哪里敢?
她跟在众人身后,走的极慢。
就快要到那屋里时,李成睿突然拽住她衣袖。
“来这里做什么?”
他冷着脸,仿佛是在质问。
欢娘有些莫名,他凭什么这样质问?
“还穿成这样?萧晋文带你来?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陆姑娘,我可真是小看了你。”
不等她说话,李成睿黑着脸,眸光变得阴冷。
欢娘不知这是怎么得罪了他。
可他这样的眼神和表情,太熟悉了。
上次发疯时,便是如此。
“世子爷怎能血口喷人呢?竟是不问问我来做什么?便这般污蔑?我去红窑时,可也不见您如此。”
冷静,话得找好听的说。
“那你来做什么?”
李成睿面色冰冷,还透着些不耐烦,手都在发抖了。
“查案,我原本躲在屋子里,可谁知那位月公子会强闯?诓骗我……”
她认真道。
一咬牙,干脆故作委屈。
不多的经验和直觉告诉她,李成睿吃这套。
“你?查案?”
“否则呢?我跟着大公子来,难道真是寻花问柳,即便是,那也不该是这样的地方。”
欢娘低声抱怨。
李成睿眼底的冷意退去了一些。
她说的话,每一句话爱听的。
可她说话的语气,和自己自然熟络,不像先前总是客套疏离。
再次想起她那天说过的话,李成睿渐渐的将心底的不满压了下去。
确实,错不在她。
若非他当时在船舫的设计,月昭也不会盯上她。
她委屈是正常的,只怕她都不知,她为何被人盯上。
“那位,姓燕。”
他暗叹口气,附在她耳边低语。
‘燕’姓?那是皇族?
欢娘震惊的望着他,仿佛在问,你怕是开玩笑,吓唬人的吧?
李成睿有千言万语要解释。
可现在,他生怕欢娘知道了真相,会厌恶他。
再者,若告知了她真相,她若是去燕昭面前澄清,那晚船舫里,被他睡了的女人不是她。
欺骗皇子的罪责,他也承担不起。
所以,只能将错就错。
“皇子……能来这种地方?”
毫不知情的欢娘,沉浸在燕昭可怕的身份里。
有生之年,竟是见到了皇子吗?
而且皇子他居然还喜欢男人?
“天下的男子,谁不喜欢?”
李成睿苦笑着,反问。
欢娘恍然,点了点头。
那确实,就连相爷,也免不了这些应酬。
怪不得,大公子不敢说不。
乖张的李世子在那燕昭面前都变得那么‘乖巧’。
真是皇子阿。
燕昭,如果她没记错,那是二皇子。
而柳尚书,便是战队二皇子,是二皇子的人。
今晚,是柳尚书为了讨好二皇子所设宴席?二皇子走错,她误开门。
可也不对阿。
那二皇子进门时,可报的是萧氏。
他怎知……那是公子的包厢?
难道公子今晚来查案,其实早就暴露了吗?
欢娘凌乱了,她越想越多,越想越是后怕。
她隐隐能感觉到,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其中的阴谋,远不是她能想象的。
若是相爷在,此刻,他是不是能看清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