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比比东美眸轻翻，送给他一个直白嫌弃的白眼。
第一次来？
她信他个鬼。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蓝光在殿内一闪而逝。
身着淡蓝色长裙的波塞西凭空出现，身姿优雅，气息平稳，已然从供奉殿折返而归。
徐凡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轻声开口询问：“说好了？”
“说好了。”波塞西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淡然，没有过多言语。
徐凡了然，没有再多追问。
一旁的比比东将两人对话尽收眼底，绝美清冷的面庞上悄然勾起一抹隐晦的淡笑，心底暗自戏谑。
千道流啊千道流。
你执念牵挂了一辈子的人，终究还是选择跟在了别人身边。
从前，波塞西心系唐晨。
如今，她一心追随这名年纪轻轻的少年。
活到将近上百年，你还真是没有一点魅力。
一念至此，比比东心中生出几分微妙的畅快。
天使一族、千道流、千仞雪……这些曾经压在她心头的人与事，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侧眸看向那名随性自在的少年，眼底掠过一抹柔和。
有徐凡在，一切，都会慢慢不一样了。
翌日，天光大亮。
阳光洒落武魂城，洁白的神殿城墙镀上一层温暖金辉。
一道白衣倩影缓缓伫立在武魂殿山门之前。
千仞雪一袭纯白神圣长裙，金发如瀑，肌肤莹润，通透的金色眼眸静静望着眼前这座阔别许久的殿堂。
阔别多日，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圣光、熟悉的氛围，未曾改变。
她微微一怔，心底涌出复杂难言的情绪，酸涩、别扭、不甘，交织缠绕。
“咦……太……雪儿姐姐？”
一道清甜软糯的声音突兀响起。
雪珂恰巧在附近闲逛，一抬头便看到了绝美清冷的白色身影，不由得睁大眼眸，满脸错愕，险些脱口喊出太子哥哥，连忙改口。
千仞雪缓缓回过神，清冷的眉眼稍稍柔和，褪去了几分疏离寒意。
她缓步走上前，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揉了揉雪珂软乎乎的脸蛋，声音轻柔：“雪珂。”
“雪儿姐姐，你怎么回来了？”雪珂歪着小脑袋，眨着大眼睛，好奇询问。
“我很久没有回来了，回来看看。”千仞雪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哦。”
雪珂乖巧应下。
她看着单纯懵懂、傻乎乎的模样，心思却一点也不笨。
她心里清楚，千仞雪哪里是回来看看，分明是因为徐凡留在了武魂城，她才特意折返。
只是这等私密心事，雪珂聪明地没有点破，安静地陪在千仞雪身侧。
两人并肩而行，踩着阶梯，缓缓走入武魂殿内部。
回廊幽静，石柱林立，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地砖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