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嗡——”
就在南枫闭着眼睛，盘算着未来的“造神计划”时。
距离他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前方的空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
一个漆黑的空间漩涡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紧接着，一道穿着华贵教皇长裙、浑身散发着冰冷煞气的身影，直接从漩涡中大步跨了出来。
正是被气得追过来的比比东！
比比东低头看着草地上那个依旧保持着自己容貌的南枫，气不打一处来：
“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玩消失？！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我刚才在政务殿里，不过就是客观地提出了一个权力的疑问！我只是问一下而已，你发什么疯？！跑那么快干什么？！”
比比东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讲道理：
“你要推行那些颠覆性的制度改革，必然会触及大批旧贵族的利益，到时候不流血、不杀人怎么可能？！如果我作为新秩序的建立者，手里没有那种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怎么镇压那些反叛者？”
“如果连杀个人，我都要按照你所谓的制度，去层层开大会、走程序，磨磨蹭蹭的……那我得花多少年、多少精力才能完成全大陆的制度改革？！”
躺在地上的南枫睁开眼睛，看着她，语气平淡：
“你想杀谁，或者谁阻碍了你，你直接给我拉个名单不就行了？我替你隐秘地解决掉，神不知鬼不觉。既不影响你仁慈的教皇形象，又能扫清障碍，这很难吗？”
比比东神色一滞，眉头紧锁：“你这种简单粗暴的暗杀手段，在短时间内的确能立竿见影。可是以后呢？如果后世的掌权者也有样学样，遇到政敌就不顾规则直接暗杀……那这天下岂不是要乱套？！”
“呵。”
南枫坐起身，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你这就叫杞人忧天。你不去用暗杀，你以为后世那些争权夺利的人，就纯洁得像张白纸，就不会自己开创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规则这种东西，说到底，就是谁掌握了绝对的力量，谁才有资格来制定！你现在费尽心机制定了规则，后来人愿不愿意遵守，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也是他们那个时代的造化。你操心得了几百年后的事吗？”
南枫用一种极不理解的眼神看着比比东：“我是真的搞不明白你的脑回路。你怎么一会儿心狠手黑、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一会儿又变得婆婆妈妈、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你精神分裂啊？”
“你——！”
比比东神色一僵，“我这样，还不是跟你学的？！”
南枫满脸疑惑，“跟我学的？我什么时候像你这样神经质了？”
“你还有脸问？！”
比比东忍无可忍，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南枫的衣领，将他从草地上给拽了起来。
“你要不要点脸啊南枫？！你平时不是自诩最理智、最有自知之明吗？！”
“是谁一会儿一个极端的想法？！是谁隔三差五就会莫名其妙地抽一次疯？！”
比比东越骂越觉得委屈和火大，开始疯狂翻旧账：
“一会儿，你觉得这世界没救了，你要变得绝对冷酷，你什么都不在乎了，为了你那可笑的安全感，甚至要跟我彻底划清界限、形同陌路！”
“一会儿，你又觉得受委屈了！你又觉得我只看重大业、不在乎你了！你跟个怨妇一样吃我的醋，因为我稍微利用了你一下，你就要当场发飙、要死要活！”
“你这叫理智？！你这叫反复无常！！”
“你居然还有脸说我有病？！你这个混蛋！你自己的病……特么的比我重一百倍！！！”
听着比比东这番控诉，被揪着衣领的南枫先是一愣，随即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的情绪起伏，确实大得有些离谱。
“行，就算你说的都对。”
南枫没有反驳，反倒是理直气壮地迎上了比比东的目光，
“不过，你有没有动脑子想过，我为什么会时不时地这么发疯？！”
南枫一把拍开比比东揪着自己衣领的手，
“还不是因为你时不时就要进一趟那个见鬼的罗刹秘境？！”
“是！你牛逼！你意志坚定如铁，你可以硬扛着那些怨念说自己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