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杀气外露,没有戾气缠身。
可整片旷野的风,仿佛在此刻骤然凝滞。
他抬手,轻轻关上车门,动作轻缓,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暗着,那串匿名坐标还停留在短信列表最上方。
他孤身一人,不带武器,没有帮手,驱车跨越百余公里,踏入这片荒无人烟的边境旷野。
目的简单直白——清扫残党,永绝后患。
仓库阁楼窗边,老邢死死盯着远处那道缓步走来的人影,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是他……”老邢声音干涩沙哑,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王志铁!他怎么会找过来?!”
鬼狼站在他身侧,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后,身体猛然僵住,眼底充斥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紧随其后的,是极致的暴怒与屈辱。
他以为对方贪恋安稳、牵绊于家人,绝不会主动追击。
他以为昨夜的留情,是对方的妥协与退让。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那不是妥协,不是留情。
那是猫捉老鼠的戏谑,是强者居高临下的玩弄。
等他狼狈逃窜、躲进荒郊据点,对方便孤身赶来,准备彻底收割。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鬼狼低声嘶吼,语气癫狂,“这座中转站极度隐蔽,除了总部和我们随行人员,没有任何人知晓!情报是谁泄露的?!”
老邢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可能泄露!我们全程加密通讯,路线刻意绕路,没有人能追踪到此处!除非……有人故意送情报给他。”
两人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名字——寒鸦。
整片江城,唯有那位神秘男人,拥有渗透各方的情报网,有能力无声探查他们的隐蔽据点。
“是他……一定是他!”鬼狼咬牙切齿,眼底杀意翻涌,“那个躲在高楼里的杂碎,故意出卖我们!”
“现在追究这些没用!”老邢猛地拉住鬼狼的胳膊,语气急促慌乱,“狼哥,快撤!我们从后门走,后山有隐蔽小路,能直接逃离这片区域!不要和他硬碰硬,我们根本打不过!”
“撤?”鬼狼一把甩开老邢的手,面目狰狞,刀疤充血泛红,“我往哪里撤?我还要撤多少次?!”
他猛地转身,抓起墙角一把加长砍刀,冰冷的刀刃在昏暗灯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所有人听着!”鬼狼冲出阁楼,站在仓库中央,高声嘶吼,“抄起武器,守住大门!今夜,要么他死,要么我们埋在这里!我暗影之人,绝不狼狈逃窜!”
仓库内的残党瞬间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