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邢喉结剧烈滚动，嘴唇干涩发白，后背冷汗层层浸透衣物，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艰难开口，声音干涩破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边境杀神，这四个字，此刻在他心里不再是江湖传闻，而是真实镌刻在眼前的恐怖。
王志铁缓步朝他走去，脚步缓慢，每一步都踩在老邢紧绷的神经上。
光影在他脸上交替变幻，一半清冷漠然，一半暗沉深邃。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王志铁停在他身前两米处，目光平静锁定他的双眼，语气平淡无波。
“我问，你答。”
“敢说谎，地上所有人，今夜全部留在这里。”
没有凶狠威胁，没有厉声恐吓。
可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却让老邢浑身冰冷，心底防线彻底崩塌。
他亲眼看见对方瞬息放倒十几人，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能力、有手段，毫不费力抹杀所有人。
“你问。”老邢垂下肩膀，紧绷的身体彻底松懈，语气带着认命的疲惫，“我知无不言。”
他不是莽夫，不像鬼狼被仇恨冲昏头脑。十八年江湖阅历告诉他，此刻抵抗毫无意义，固执赴死只是愚蠢的陪葬。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奢望。
“暗影总部位置。”王志铁开门见山，语气直白。
老邢眼神闪烁，迟疑片刻，咬牙开口：“境外三域，黑岩山谷。我只是中层副手，无权进入核心腹地，只知道大致方位，不清楚内部布防、兵力部署。”
“总部高层架构。”王志铁继续发问。
“首领代号鸦主，从未露脸，声音经过处理，性别不明，行事狠辣多疑。”老邢如实交代，语速极快，“旗下分四大堂口，鬼狼掌管边境走私堂，其余三堂分别掌控黑市交易、人口流转、武器输送，各司其职，互不干涉。”
“这次申请的支援，兵力、抵达时间。”
“五名精锐杀手，七日之后入境，携带重型热武器，目标江城，伺机对你进行报复刺杀。”老邢没有丝毫隐瞒，尽数坦白，“物资有限，弹药仅够一轮突袭，没有后续补给。”
王志铁默默记下信息，眼底掠过一丝淡冷的微光。
五名精锐，看似数量不多，却都是暗影总部精心培养的专职杀手，隐匿能力、刺杀能力远超鬼狼手下的杂牌亡命徒。
若是放任这批人潜入江城，暗藏暗处，对妻女而言，便是无尽隐患。
“瘦猴。”王志铁提起这个名字，语气依旧平淡，“他在江城潜伏，任务是什么？”
“长期盯梢，记录你的作息轨迹、出行习惯、家人弱点。”老邢坦诚回答，“鬼狼打算等总部精锐抵达，结合情报，找准破绽，突袭你的住所，逼迫你束手就擒。”
一旁瘫倒在地、胸口塌陷的鬼狼，艰难抬起头颅，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底满是猩红戾气。
“老邢……你闭嘴！”
他声音嘶哑微弱，带着极致的愤怒与不甘，“你不配出卖暗影！不配透露总部信息！”
老邢转头看向狼狈不堪的鬼狼，眼底没有愧疚，只剩漠然。
“狼哥，我们早就输了。”
“从昨夜江城小区门口开始，我们就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