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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5清晨六点,天色微亮。
东方天际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朦胧晨光穿透薄雾,缓缓铺满江城大地。街道渐渐苏醒,早起的商贩推车出摊,蒸笼升腾起白茫茫的热气,早点铺的香气弥漫街巷,市井烟火缓缓苏醒。
城西私人会所,顶层密闭包厢。
这里装修沉稳奢华,深色实木墙板搭配柔和暖光,隔音效果极佳,隔绝外界所有嘈杂。包厢内烟雾缭绕,淡淡的烟草味弥漫空气,烟灰缸里堆满烟蒂,空气中透着压抑凝重的气息。
长形实木会议桌两侧,坐满江城地下圈子的各方头目。
有人掌管夜间娱乐场所,有人垄断酒水运输渠道,有人把控灰色借贷生意,皆是常年混迹江城地下、手握实权的大人物。往日里各行其是、互有竞争,今日却齐聚一堂,神色肃穆,无人喧哗。
主位之上,马坤端坐其间。
他身着深色中式褂衫,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神情平静淡漠,眼底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夜未眠,他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周身气场却愈发沉凝压迫。
昨夜凌晨,边境战况传遍江城地下圈子。
一人、一车、一夜、百里。
孤身踏平暗影中转站,无伤完胜,囚住鬼狼,遣返残部。
这一则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江城地下江湖,瞬间震碎所有人的认知。
包厢之内,死寂沉沉,无人敢率先开口。
良久,一名中年头目按捺不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敬畏与试探:“坤爷,边境那件事,属实?”
马坤缓缓抬眼,淡淡扫过对方,语气低沉:“属实。”
简单二字,敲定所有真相。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鬼狼那伙人,我清楚底细。”另一名光头头目沉声开口,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个个都是亡命徒,手上沾血,手段狠戾,还有热武器加持,就算是官方围剿,都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他一个人怎么做到的?”
“你们不用懂。”马坤指尖轻轻摩挲雪茄表面,语气平淡却沉重,“你们只需要记住,此人,不是我们能触碰的存在。”
陈疤站在马坤身侧,身姿挺拔,神色严肃,接过话语,直白开口:“昨夜之后,江城地下,重新定规矩。”
他抬手,伸出四根手指,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间包厢。
“第一,老城区方圆三公里,划为绝对禁区。无论白天黑夜,不准闲逛、不准盯梢、不准停车、不准打探。哪怕路过,也要加速通行,不得停留。”
“第二,全城所有灰色产业,再度收缩管控。夜间零点之后,全面停业,禁止聚众、禁止斗殴、禁止一切惹眼异动。谁若是敢在近期惹是生非,不用坤爷动手,我亲自处理。”
“第三,所有手下,严禁议论王志铁先生及其家人。不准打探作息,不准调查背景,不准私下揣测。嘴巴不严、四处造谣者,打断腿脚,逐出江城。”
“第四,若是发现陌生外来人员,形迹可疑、疑似杀手探子,无需犹豫,直接上报坤爷。不准私自试探,不准擅自处置,统一交由专人处理。”
四条铁规,字字生硬,句句严苛。
在场所有头目神色一凛,纷纷挺直腰背,郑重记在心底。
往日江湖规矩,尚且留有变通余地。可今日这四条铁规,没有任何人情可讲,没有丝毫侥幸可言。
“我再说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