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珩对於外界掀起的惊涛骇浪,並无太大反应。
接下来的回程途中,洛昭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船舱之內,闭目打坐练功,偶尔到甲板上溜达溜达,也只是静静看著两岸风景,目光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船队一路北上,再未遇到任何阻碍。
拜月教经此重创,已然胆寒,其他潜在敌人,更是慑於洛昭珩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不敢再轻举妄动。
再加上,有了前车之鑑,钦差船队沿途路上,有不少衙役和兵卒,进行巡视,生怕船队在他们辖区出事儿,所以,行程倒是颇为顺利。
十五日后,钦差船队抵达通州码头。
洛昭珩、洛昭棠兄弟二人,並白虎、朱雀等人,改乘马车,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向著京城进发。
眾人离別京城虽只有数月,但经歷了扬州之事,以及河道血战,再次看到京城巍峨的城墙,眾人心中也不由得升起几分“近乡情更怯”的感慨,尤其是那些身上带伤、思家心切的锦衣卫。
入城之后,洛昭珩、洛昭棠两兄弟並未回府,身为钦差,回京后的第一要务,自然是入宫面圣。
这点规矩,兄弟二人自然分得清楚。
二人稍作整理,便带著白虎、朱雀,直奔皇城。
通传之后,在太监的引领下,踏入庄严肃穆的乾清宫。
时值午后,乾清宫內,玄熙帝端坐於御案之后,身著常服,两旁侍立著曹谨和几位內侍。
“儿臣洛昭棠(洛昭珩),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兄弟二人趋步上前,撩袍跪倒,大礼参拜。
白虎、朱雀亦紧隨其后,行跪拜大礼。
“平身。”玄熙帝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谢父皇。”
“谢陛下。”
几人忙谢恩起身。
玄熙帝端坐於宽大的御案之后,明黄色的常服,衬得他面容肃穆,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几人,最终,那目光率先落在了十皇子敦郡王洛昭棠身上。
“昭棠,”玄熙帝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番扬州之行,你辛苦了。
朕听闻,你在探查盐政上费了不少功夫,还受了伤,掛了彩;在回京途中,遭遇拜月教逆贼时,也是勇猛杀敌!”
玄熙帝说到这里,语气略微放缓,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和关切:“伤处可都大好了可让御医仔细瞧了”
洛昭棠闻言,心中既激动又忐忑,连忙上前一步,再次跪倒在地,以头触地,恭敬回稟:
“回父皇,儿臣惶恐!为父皇分忧,为朝廷效力,乃是儿臣分內之事,不敢言苦。些许小伤,早已无碍,劳父皇掛心,儿臣感激涕零!”
玄熙帝听著,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頷首:“不居功,不自傲,懂得进退,这很好。但功是功,过是过,朕心里有数。”
他略一停顿,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秉笔太监的方向,声音提高了几分,清晰地迴荡在乾清宫殿內:
“敦郡王洛昭棠,此番奉旨南行,查办盐政居功而不自傲;遭遇魔教袭击,临危不惧,著即——”
殿內眾人,包括洛昭棠本人,都屏息凝神,静候旨意。
“自即日起,赏郡王双俸,封宗人府右宗正!”
“另,赐內帑金五千两,银一万两,蜀锦一百匹,南海明珠一斛,以彰其功,以慰其劳。”
“儿臣……儿臣叩谢父皇天恩!定当更加勤勉谨慎,为父皇分忧,为朝廷效力!”洛昭棠谢恩道。
对於玄熙帝的封赏,洛昭棠总大体上还是满意的。当然,要是能把他从宗人府,调到兵部,那就更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