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紧跟著窜到门口,以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迅速將那块“歇业”牌子掛上,然后“砰”的一声,毫不犹豫地,將店门从里面关紧、上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几个呼吸间,刚才还开著门做生意的铺子,已然大门紧闭,掛上了歇业牌,將小姑娘主僕三人和那面孤零零的大鼓,彻底隔绝在外。
“……”小姑娘站在紧闭的店门前,看著那晃动的“歇业”木牌,小脸先是懵了一下,隨即迅速涨红,一股被扫地出门的羞恼和更甚之前的怒气直衝头顶。
“你……你们!”她指著店门,气得小手都在发抖,“岂有此理!太过分了!哪有把客人赶出来的道理!就你们这个做生意的態度,早晚得关门!”
她清脆的童音,在略显安静的偏街上显得格外响亮,引得远处几个行人侧目。
店铺门板后,传来掌柜闷声闷气、却斩钉截铁的回话,隔著门板都透著一股心有余悸的决绝:“不劳您操心!您该上哪上哪,恕不接待!”
“你!”小姑娘被掌柜的態度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小胸脯剧烈起伏!
阿青和阿碧站在一旁,也是满脸尷尬和无奈,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就在这僵持的、充满挫败感的时刻,小姑娘气呼呼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面鼓上。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等!”她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抬起小手指著那面光禿禿只有鼓身的大傢伙,衝著紧闭的店门大声喊道:
“喂!里面那个胆小鬼掌柜!你出来!还有我们的鼓槌呢!”
“你只给了鼓,鼓槌呢!没有鼓槌,我怎么敲啊!你卖鼓不配鼓槌的吗!”
阿青:“……”
阿碧:“……”
店铺內先是一片死寂,片刻后,店门再次被打开,紧接著,两根崭新的、裹著红绸的鼓槌,被扔了出来,骨碌碌滚到小姑娘三人脚边。
然后,“啪嗒”一声,店门又被迅速关上、落锁,任凭小姑娘在外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气的小姑娘提著裙边,就想上去踹门。
最后,被阿青和阿碧好说歹说,给拉住了。
“小姐,咱们……真的还要把这鼓弄过去啊”阿青看著那面,几乎有半个小姐高的大鼓,只觉得头皮发麻。
“当然!”小姑娘回答得斩钉截铁,小脸上满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拗,
“鼓都买了,槌也拿到了,难道放在这里生锈吗再说了,不弄出点动静,怎么见到老登”
“那……那我去叫辆马车”阿青硬著头皮道。
“就看掌柜的態度,车夫敢接这活吗”阿碧提醒道。
听了两人的话,小姑娘眼珠转了转,看了看街上来往的马车,又有了主意:
“我们不说是拉到宗人府,不就完了吗他们知道我们把鼓拉哪儿去阿青姐姐,阿碧姐姐,你们去雇辆马车,就说……就说我们买了面鼓,要运到附近亲戚家。
等到了地方,我们再告诉车夫卸货。多给他些钱,他肯定愿意!”
阿碧苦笑:“小姐,这能行吗到了地方,车夫一看是宗人府,还不嚇跑了”
“嚇跑就嚇跑唄,反正鼓已经送到了。”小姑娘理不直气也壮的接著道。
阿青和阿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认命。
罢了,看这架势,是拦不住了,只希望……只希望別闹出太大的乱子,也希望姑爷能看在小姐一片赤诚的份上,快点出现来“收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