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棠捏著那份盖著“羽亲王宝”大印的文书,几乎是小跑著穿过了宫门。
“王爷,您慢著点!”身后跟著的小太监气喘吁吁。
洛昭棠哪里慢得下来他此刻满脑子,都是自家闺女柔儿那副“叛逆”的样子。
自打老十一家的洛灵儿那个小麻烦精,住进敦王府开始,他的王府就没安生过!
他闺女柔儿,从小知书达理、温婉嫻静,像是被下了蛊!什么抚琴作画、女红针织,全扔到脑后去了。
整天跟著那洛灵儿,不是爬树掏鸟窝,就是翻墙祸祸自家王府!
柔儿的亲娘,拿著家法都没能把人镇住。
“祸害!真是个祸害!”洛昭棠心里咬牙切齿。
原先他把洛灵儿接回自己王府,还想著通过洛灵儿,拿捏一下老十一,现在经过那个惹事精在自家王府一闹,现在是半点拿捏的心都没有了,只求这尊“小神”赶紧从自家府里,搬出去,越快越好!
因此,当宗人府这边,收到羽王府的正式文书,洛昭棠这当值的宗人府左宗正,连例行公事的核查都省了,亲自怀揣著文书,脚不沾地,就奔向了皇宫。
乾清宫內,玄熙帝刚批完一摞奏摺,正喝著参茶缓神,就听內侍来报,敦亲王有急事求见。
“老十他能有什么急事儿”玄熙帝挑了挑眉,放下茶盏,“宣。”
洛昭棠几乎是“冲”进殿的,规规矩矩行礼都带著几分急切:“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玄熙帝打量著他,“什么事,让你这堂堂郡王,跑出一头汗来”
“父皇,您看看这个!”洛昭棠也顾不得许多,双手將文书高举过头。
內侍接过,呈到御前。
玄熙帝展开一看,先是微微一怔,待到看清內容,尤其是最后的落款和大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玩味。
“没想到,老十一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还有流落在外的女儿还要一次册封两位侧妃,看来朕这个儿子,也没少在外留情啊”玄熙帝笑著道。
“谁说不是呢,父皇老十一,他啊,就是蔫坏!您之前都是被他给骗了,他……”洛昭棠见状,连忙在玄熙帝跟前给老十一上眼药。
“行了,行了,你们两兄弟的事儿,朕又不是不知道,你要真对老十一看不惯,可以直接打上门去嘛”玄熙帝没好气地道。
“额!那多不好,有辱斯文!”洛昭棠连忙摆手道。
“你一阶武夫,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干过,现在来给朕说有辱斯文起来了”玄熙帝斜了洛昭棠一眼道。
“那……那不是之前年轻嘛”洛昭棠狡辩道。
“你確定是年轻不是打不过老十一”玄熙帝讽刺道。
“我……”这要是换个人,这么说,洛昭棠早就跟他翻脸了,可是面对玄熙帝,他真的没那个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