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昭珩的奏疏,言辞恳切中带著凌厉的杀气,条陈清晰且目標明確,更重要的是,它展现了一种毫不妥协、斩草除根的决绝姿態。
洛昭珩上书想要表达的是,他洛昭珩作为大许皇朝的羽亲王,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想要他的命,行,你成功了,算他洛昭珩实力不济,但你要是失败了,就要做好迎接她怒火的准备!
皇宫,乾清宫。
午后的阳光,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欞,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殿內焚著上好的龙涎香,青烟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瀰漫的那股压抑至极的低气压。
御案之后,身著明黄常服的玄熙帝,正端坐著。
作为一个六旬老人,他面容清癯,鬢角已见霜色,但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有神。
此刻,这双眼睛里,正燃烧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手中,那份刚刚由锦衣卫指挥同知朱雀亲自呈上,还带著墨香与血腥气的审讯卷宗,焚成灰烬!
“砰——!”
一声闷响,是玄熙帝的手掌,重重拍在坚硬的紫檀木御案上。
力道之大,震得案上的笔架、砚台都跳了一跳,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监曹谨,心头一颤,將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好得很!”玄熙帝的声音並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冰寒,“前朝余孽!『暗羽卫』!顾长风!”
他每念出一个词,眼中的寒光就更盛一分。
“前朝亡国近百年了吧!朕本以为,那些大燕的孤魂野鬼,早就该在岁月里,化为尘土了!
没想到,没想到啊!他们非但没死绝,还敢潜伏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还敢將爪子伸向朕的皇儿!”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卷宗上,关於“影梟”顾长风的描述。
想自他登基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自问算得上是一位勤政爱民的明君。
对外、对內,虽不敢说天下大治,但也算得上国泰民安。
可如今,就在这天子脚下,就在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京城,前朝的余孽,竟然已经猖獗到如此地步!
公然勾结江湖黑道,悍然袭击当朝亲王王府!这简直是对他皇权,最赤裸裸的挑衅!是对大许国祚最恶毒的诅咒!
“上次龙泉山,太后遇袭,惊了凤驾,朕就下令严查,却只抓到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嘍囉,背后主使一直逍遥法外!”
玄熙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怒,“也是他们!真是一群阴魂不散的傢伙!”
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在御案后来回踱步,明黄的袍角带起一阵劲风。
“好胆!真是好胆!刺杀太后不成,如今又把主意,打到朕的皇子头上!他们是觉得朕老了提不动刀了
还是觉得我大许的刀锋,不够锋利,斩不断他们这些逆贼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