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听好了!最近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门下弟子,谁敢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结交不明来歷之人,一律门规处置,绝不姑息!”
“关闭山门,谢绝访客!所有弟子,无令不得下山!”
“传令各地分舵、鏢局、货栈,严查往来人员货物,但凡有丝毫可疑,立刻上报!寧可错报,不可漏报!”
……
类似的命令,在江湖各大门派,无论是正道的少林、武当、峨眉、青城,还是亦正亦邪的唐门、丐帮,乃至一些偏居一隅的邪道小派,几乎都在以最快的速度传达下去。
往日里快意恩仇、刀头舔血的江湖豪客们,此刻都变得异常“安分守己”。
茶馆酒肆里,关於朝廷诛杀前朝余孽的议论,都压低了许多;
城门口,携带刀剑的武林人士明显减少;
就连一些平日里的江湖恩怨、门派摩擦,也都暂时偃旗息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朝廷当做“逆党同伙”给剿了。
甚至,有些门派为了撇清关係,或向朝廷示好,主动交出了一些与“黑煞”、“七绝堂”有过来往的弟子,或者提供了一些关於可疑人物的线索。
也就在锦衣卫,疯狂追查那位前朝嫡系少主踪跡的时候。
在太行山深处,一处背风的山坳里,藤蔓与枯草巧妙地遮掩著,一个不起眼的洞口。
洞內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些许,显然是天然形成后,又经过简单修整。
地上铺著厚厚的、相对乾燥的松针和茅草,角落里甚至用石块垒了个简陋的灶坑,余烬未熄,散发著微弱的暖意。
洞內四人,气氛压抑。
倚坐在最內侧、铺著块灰扑扑,但质地尚可的羊毛毡上的,正是洛昭珩派人全力追捕的“前朝嫡系少主”——顾怀燕。
只见她一身看似朴素、实则用料考究的深青色棉袍,外罩一件半旧的石青色缎面斗篷,边缘缀著一圈不起眼的灰鼠风毛。
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她没有喉结。很显然,这位前朝嫡系少主,竟然是个女的。
“都怪那个该死的顾长风!”此刻的顾怀燕,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惊惶,在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她猛地將手中一块啃了一半的干硬麵饼,摔在地上,溅起几点草屑,
“那个自以为是的莽夫!蠢材!若非他一意孤行,非要在这当口,去招惹洛昭珩,本宫何至於落到如此地步!
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荒山野洞,食不果腹,担惊受怕!”
她胸口剧烈起伏,深青色的棉袍下,已见起伏的曲线,因愤怒而更加明显。
斗篷的灰鼠风毛,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颤抖,更显出几分外强中乾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