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洛昭珩还在想,要是碰见对方,该怎么谢谢他,没想到,他此次要找的人,竟然是他!
就在洛昭珩心中掀起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之际,那徐老太监也已抬起头,看清了洛昭珩的面容。
他浑浊的老眼中,似乎也飞快地,掠过一丝惊讶,但隨即,那惊讶便化为瞭然。
“原来是羽亲王殿下!”徐老太监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略显僵硬,却似乎带著真切喜悦的笑容,再次躬身,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难以名状的“温度”,
“老奴徐奉,给王爷请安。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原来是公公姓徐,多年不见,公公……近来安好”洛昭珩笑著道。
徐奉呵呵一笑,那笑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带著嘶哑:“托王爷的鸿福,老奴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估摸著,还能再撑几年。”说完,他还不忘挥手,让一旁的小太监退下。
“说来,本王还要多谢公公,当年的慷慨赠与,本王一直铭记於心!他日公公如有需要,本王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方面,给予公公一定的帮助!”洛昭珩郑重地道。
“王爷言重了,那都是王爷的缘法。老奴一阉人,本来不该奢求其他,怎奈老奴年事已高,待会儿还真有一桩小事,请王爷成全。”徐奉躬身道。
“公公但说无妨!”洛昭珩隨口道。
“奴才这事儿不急,刚刚乾清宫派人来传话,已经告知老奴王爷的来意,从今日起藏书阁对您的一切权限全部放开。
不过,老奴照例,还要检查下王爷的令牌请王爷见谅”徐奉恭敬地道。
“应该的,礼不可废!”洛昭珩说完,直接拿出一枚形状稍显怪异的令牌,递给对方。
经徐奉检查无误之后,又奉还给了洛昭珩。
接著,徐奉带著洛昭珩,直接进了他之前所在的偏房,並在洛昭珩进入后,直接把门关上,还从內里插上了老旧但结实的门閂。
光线顿时昏暗下来,只有从门缝和高处小窗透入的些许天光。
“王爷稍候。”徐奉低声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更显沙哑。他走到床边,並非去床上,而是在床脚附近,一块看似与周围地板毫无二致的青砖前蹲下身。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那块青砖及其周围的缝隙上,以一种奇特而富有韵律的节奏,或轻或重、或快或慢地连续摁压、叩击了数下。
洛昭珩凝神看著,心中暗自凛然。这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暗合某种机关的开启顺序,若非知晓诀窍,绝难模仿,也绝难发现此处另有乾坤。
隨著徐奉最后一下叩击完成,偏房中央,那块看似坚实无缝的青石地面,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机括转动的“轧轧”声。
紧接著,一块约莫三尺见方的地砖,缓缓向內陷落,然后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方形入口。
一股更显幽深、带著泥土与石壁特有凉意的气息,混杂著一丝极为微弱、却更加精纯的灵气,从洞口涌出。
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