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几个人是来要早上胡德福答应给的那二斤大米的。
“胡老爷,我们来领米。”李飞笑嘻嘻地说。
胡百万假笑着应了一声,然后让胡德福去拿米。
几个人很快领了米,转身走了。
陈辰走在最后,他没拿米,反倒从身后掏出一只红腹锦鸡,“胡老爷,米我就不要了,这是我昨天打的野鸡,给您尝尝。”
胡百万被陈辰这一出弄愣了,“你这是干啥?”
“胡老爷,是这样,前几天我采了棵灵芝,还打了一张貂皮,想拿去集上卖,想借您家马车用用。”陈辰笑呵呵地说。
胡百万一听,立马笑着说:“原来是这事,好说好说。”
果然跟他爹陈兆言猜的一样,胡百万肯定会借马车。
胡百万还客客气气地谢了陈辰送鸡。
又夸陈辰讲义气、重感情。
陈辰也客气地夸胡百万深明大义,为了王贵元的事又出钱又出力。
两人说话都特别客套,看着跟老朋友似的,挺热乎。
然后胡百万跟陈辰说,明天就让下人把马车备好,早上直接来取就行。
还让胡德福客客气气把陈辰送出了门。
望着陈辰走远的背影,胡百万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陈辰也立马板起了脸。
送完陈辰,胡德福一脸懵地问:“爹!你刚才对那个陈癞子那么客气干啥?”
胡百万板着脸说:“你懂个屁,这小子不简单。没摸清他底细之前,最好别撕破脸。”
“真够滑头的。”胡德福拎起陈辰送的那只野鸡,“咱们就拿他没办法了?”
“再看看吧,不过就是个泥腿子,他陈家在大田村也翻不了天。”
大田村就数胡家最大,胡百万绝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所以当初李大有找陈兆言借钱那会儿,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才想着让王贵元去收拾陈辰一顿。
现在看这陈家还挺懂事,借个车还搭了只山鸡过来,对自己应该没什么威胁。
胡家向来谨慎,习惯把危险提前掐掉,这才让王贵元去搞陈辰。
“爹,你说得对。”
胡德福也懒得管这些破事,就想在家当个舒服的地主少爷。
不管是陈兆言家还是别的庄户,说白了都是种地的。
只要在地租上动动手脚,最后全得乖乖当自家佃户。
陈辰从胡家出来,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沈秀才那儿。
村里虽然乱成一锅粥,沈家倒还安安静静,他家院墙也高,就算山豹下山也影响不大。
屋里,沈世杰坐在书桌前画山水画,沈夜砚在旁边给他磨墨。
画完山峰最后一笔,一幅雪天侍女游玩图算成了。沈世杰收了笔,有滋有味地欣赏自己的画。
接着脸色沉下来问:“夜砚,今天村里怎么人心惶惶的?出什么大事了?”
沈夜砚也是听别人说的,她轻声回答:“好像是村里的王贵元上山一晚上没回来,听说被山豹咬死了。村里人怕山豹下山,都在准备防御的东西。”
“山豹?”沈世杰朝远处黑虎山望了一眼,“看来这个冬天村里又要乱一阵了。”
“你没什么事就别出门,在家待着。等我腰好了,咱们带上你奶奶和弟弟去县城住几天。”
沈夜砚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为啥有点不情愿,她轻声说:“咱们住这不挺好吗?就一只山豹,村里那么多猎户,怕它干啥!”
“不是怕山豹,是去了县城,照顾你奶奶和我,走动起来方便些。”
沈世杰当年喝多了说的胡话,是被人告发的,有点像文字狱,所以他一直想恢复功名。
“好了,你别再说了,听我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