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看这是规范商业,但实际上,这分明就是一张极其严密的情报网。
以后西突厥的探子想再伪装成商人混进庭州刺探军情,只要查不到腰牌底档,立马就会被抓个现行。
“第三,官方仓储和押运。”
“在城外设立兴西仓。商人的货物太多带不走,可以寄存,我们收仓储费。”
“如果是极具价值的大商队,只要他们愿意掏钱,都护府可以派出大唐正规军,护送他们走过最危险的沙盗地带。”
裴行俭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道。
“真人,这让大唐正规军去给商人当保镖?这传出去,有损军威啊!这不成了收保护费了吗?”
“错!”萧严纠正道,“这叫保护费合法化。有钱不赚王八蛋,将士们拼死拼活,总得有肉吃吧?”
萧严看了一眼神情恭敬的三位世家嫡女,当即下令。
“你们三人全权负责这一切,分工自由分配。”
三位佳人齐齐领命。
有了这三条鞭法,短短半月之内,金满县的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晨。
萧严抱着红色小皮裘的小兕子,与李承乾同坐在一辆青篷马车内。
正透过挑开的车窗帘,悠然地看着城内的种种变化。
连绵不绝的商队,操着各种口音的西域胡商,关内客商络绎不绝。
最让人瞩目的,是城门处排起的长龙。
那是听闻了民屯新政,拖家带口从周围州县过来,准备在庭州分田落户的青壮。
“有了人,就有了根基。”
萧严摸了摸小兕子的总角,嘴角勾起笑意,“对了,崔叔达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李承乾冷笑一声。
“自从那日市集斩首之后,崔叔达就像只缩头乌龟一样,龟缩在崔家大宅里称病不出。”
“估计是被吓破了胆,正眼巴巴地等着长安本家的回信。”
萧严嗤笑一声,没再理会这个秋后的蚂蚱。
李承乾转过头,顺口提起了这几日政务上的小插曲。
“师父,其实新政推行之初,也并非一帆风顺。”
“前两日,有几个当地的豪绅,仗着宗族势力,暗中指使家丁堵了咱们刚挖好的分水闸,企图要挟那些新来的流民交水钱,态度嚣张。”
“哦?”萧严眉头微挑,“那你如何处置的?”
“没等孤下令,裴都护直接带着五十骑就冲过去了。”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裴行俭连一句废话没讲,当场命人砸了大门,把带头闹事的几个族长扒光了衣服,倒吊在分水闸的木架上足足吹了一天一夜的西北风。”
“如今,城西那边老实得连条狗都不敢在水渠边撒尿。”
“嗯,对付恶人,就得用恶法。”
萧严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裴行俭果然不负大唐未来军神的威名,杀伐果断,是个干实事的好苗子。
正说着,坐在萧严怀里的小兕子突然不安分地扭了扭小身子,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起来。
“裴将军是个好人!昨天兕子在院子里玩,他还偷偷给兕子塞了一包好甜好甜的饴糖呢。”
“就是他长得黑乎乎的,笑起来像大黑熊,兕子让他以后不许笑了。”
听到小丫头这番奇葩评价,萧严和李承乾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堂堂金山都护,要是知道自己在公主眼里是个大黑熊,估计得郁闷得三天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