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孟疏棠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曼曼?”
陈曼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棠棠,我去找你。”
陈曼到的时候,孟疏棠已经等在小区门口。
夜风习习,她穿的单薄,人看起来纤秾合度,骨肉匀停。
她穿着睡裙,外面套着一件风衣,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脚上穿着一双拖鞋。
看到陈曼从车上下来,孟疏棠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拉住她。
两个人回到家,陈曼再也绷不住情绪,双手捂住脸,蹲在玄关处哭得浑身发抖。
孟疏棠蹲下来,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一下一下地拍。
陈曼哭了很久,直到哭得有些喘不过气,她声音沙哑到含混不清,“我以为他知道错了,没想到他还是和张萌在一起。
我以为我放下了,可真的看到……”
心还是痛到无法呼吸!
陈曼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那些截图,一张张给孟疏棠看。
“你看,这是他跟她的聊天记录。他叫她宝贝,他说想她。你看这个,酒店订单,同一个房间,每周两次。还有这个。棠棠,是我不够好吗?”
孟疏棠的眼眶也红了,她握住陈曼的手,那只手冰得有些可怕。
“你没有不好。曼曼,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陈牧他不配。”
陈曼愣愣看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
过了几秒,她又哭起来,这次哭得更凶了,像是要把这些年攒的所有委屈都倒出来。
孟疏棠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安抚着怀中哭泣的人。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跟顾昀辞历经波折,又走在一起,本来她心里已经想好了要结婚。
但看着陈曼这么痛苦,她突然有些动摇了。
尽管顾昀辞一直跟她说,他只有她一个女人,但他当年为了气她和白慈娴亲近却是真的。
她慢慢将陈曼抱在怀里,看着哭得浑身颤抖的她,心里浮现一抹怕意。
熬了四年,她才将日子过得有模有样,不能再重蹈覆辙。
暂时不领证,保持现在的距离,顾昀辞可以来看馨馨,可以一起吃顿饭,但不能再往前走了。
这样挺好的。
孟疏棠想。
陈曼哭累了,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孟疏棠给她盖了一条毯子,关了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顾昀辞两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她没回。
翌日清晨。
陈曼害怕李秀云看到自己哭肿的眼,早早起床离开。
孟疏棠让她回去收拾一下衣服,这几天先到她这里住。
陈曼走之前拉着孟疏棠的手说,“棠棠,谢谢你。”
顿了一顿,“我知道你昨晚睡得特别晚,我想跟你说,别因为我的事影响你跟顾总,顾总……我觉得跟陈牧不一样。”
不一样吗?但她不敢赌了好像。
顾昀辞很早就过来了,那辆劳斯莱斯就停在路口。
陈曼离开后,顾昀辞跟孟疏棠进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提着早餐。
他看了一眼孟疏棠的脸,眼圈
一看就知道,昨晚没睡好。
“怎么了?”他问了句,去搂孟疏棠。
孟疏棠站在那儿,任他搂,只是比以往有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