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孟疏棠走过来,熄了火,推门下车。
男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薄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这是昨天碰到砚沉,他让转交给你的。”
孟疏棠接过,“谢谢顾总。”
顾昀辞剑眉微动,“这么客气?”
孟疏棠微微一僵,但没解释,拿过文件袋转身进了工作室。
她坐回工作台前。拿起工具就要工作,但因为这些事情打乱了她的心,导致手不太稳,工具在珠子表面滑了一下,留下一道白痕。
顾昀辞在她旁边坐下来。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孟疏棠想说的时候自己会说。
孟疏棠盯着那颗珠子看了很久。她没有看顾昀辞,“顾昀辞,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在外面装得人模人样,回到家就换一副嘴脸。嘴上说爱你,心里装着别人。犯了错就说一时糊涂,被抓到了就怪女人不够温柔。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有两张脸,一张给人看,一张给家里的人看。”
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顿,还算镇定,但看到孟疏棠梨花带雨地哭起来,他才慌了神。
他伸出手端起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泪痕,动作很轻,像是怕把面前的人碰碎了。
“我为以前对你造成的伤害诚恳道歉,但我发誓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父亲背叛了我母亲,这辈子,我都不会背叛你。”他说。
孟疏棠偏了一下头。她想躲开,但他手指稳稳地托着她的下巴,没有用力,也没有松开。
“我问你。”顾昀辞看着她的眼睛,“除了白慈娴,我身边还出现过其他女人吗?跟白慈娴走得近,我也只是为了气你!”
她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她知道。
他没有。
一次都没有。
离了婚以后,顾昀辞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就算和白慈娴,也划清了界限。
“可你将来,会变成和陈牧一样的人吗?”
“不会,”顾昀辞捧起她的脸,“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了。四年前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我就知道。”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到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顾昀辞就那么握着,让她的手指蜷在他的掌心里。
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你保证?”
“我不保证。”顾昀辞慢慢道:“保证没有用。”
孟疏棠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用做的。”顾昀辞说。“你看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