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怎么想,是离婚还是……”顾昀辞开口。
孟疏棠迟疑了一下,“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会离婚。”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暖风出风口发出微弱的声响。
路灯的光隔着玻璃照进来,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这个时候,她应该主动的,像以前一样,抱住他,吻他。
可她脑海里陈曼的哭泣不断,她整个人似灌了铅一般,迟迟没动。
不管近来陈曼的遭遇还是四年前顾昀辞的冷漠,于她而言,都是阴影。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向晴麓居。
他懂她的恐惧,她懂他的心意,可两人之间,还是横着一道鸿沟。
车停在楼下熄了火。孟疏棠坐了很久,才解开安全带。
“我上去了。”
“好。”顾昀辞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孟疏棠没说话,推开车门,快步走进单元楼。
陈曼再出现在晚星阁时,眼底的青黑与疲惫已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眼底对新生活的向往。
她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里面分门别类整理好转账记录,聊天截图与开房凭证,每一页都码得整齐。
“我咨询过律师,抚养权和财产分割都梳理清楚了。”她抬眼看向孟疏棠,语气平静,像是在阐述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这婚,我离定了。”
前一夜婆家的围堵与指责,没有逼她回头,反倒碾碎了她最后一点念想。
陈牧以为用孩子,用生计,用旁人的眼光就能困住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让她妥协退让。
可那一晚之后,陈曼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也没说过一句软话。
她从前总在多年感情与完整家庭的执念里内耗,以为忍一忍就能把烂日子过下去,直到彻底心死才明白,早就烂掉的关系不会自愈,只会一点点拖垮人生。
与其在无望的婚姻里慢慢消耗,不如及时抽身,守住自己现有的东西。
接下来几天,孟疏棠全程陪着她跑律所,核对资产,对接协议条款。
陈曼面对陈牧的示弱与威胁,始终坚持自己的想法。
陈牧这才慌了神,他从前吃定她心软,笃定她不敢离婚,直到看到陈曼态度这么坚决,他才反应过来陈曼是要真的离婚。
“不就是和小助理上了几次床吗?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这个家拆散?”
陈曼抱着胳膊,神色冷淡,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离婚协议写得很清楚,按条款走就行。”
“你离了我,根本过不好!”陈牧急了,“你这么多年没正经拼过事业,手里没多少积蓄,带着孩子,谁会要你?你以后只会过得更难!”
“过得难不难,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至少比在你身边,天天看着你撒谎,自我内耗要强。”
陈曼语气平淡,没有半分被陈牧激怒的样子。
陈牧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开始犯急却无计可施。
没过两天,张萌竟然主动找到了晚星阁。
她显然是从陈牧嘴里听了片面之词,以为是陈曼死抓着婚姻不放不肯成全她,进门时带着一身挑衅,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得意。
“陈曼,我跟陈牧是真心的。他早就不爱你了,你拖着不放,有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