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贵妃愤然拒绝:“陛下,母妃都是为了你好,今儿个沈家不给个交代母妃不走。”
沈辞吟见她如此,颇有些不见棺材不掉泪,视线与芸贵妃的对上了,短兵相接的一瞬,她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此事因这万民伞而起,那就来说说这万民伞。”
“烦请将伞拿给我一观。”沈辞吟走到陈氏面前,摊开了双手。
之前她不收,现在又要看,可陈氏没有半点不耐或是怨言,赶紧双手奉上。
沈辞吟当着众人的面将伞面撑开,二十四骨的大伞,比普通的雨伞伞面大了两圈,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小的名字,名字旁边还按了红手印,像是开在伞面上的点点红梅。
陈氏身边的读书人解释道:“这伞上的名字大多都是我写的,只因咱们这些人里头读过书的人不多,大多都是连自己名字也不会写的,有些会写但写出来斗那么大,怕占了太多空间,这些便都是我来代劳。
不过,每个人都按了手印,咱们也没个红泥,便是咬破了手指按的,代表着每个人的心意。”
“请你们相信,我们这些人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也不是故意想来将沈家架起来害你们家,我们是真地想送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给你们。”
那读书人说着,已经泪洒衣襟。
沈辞吟鼻子也有些酸楚,忍着泪意点点头:“我知道的,这份心意我们收到了,谢谢你们。”
说罢,她转过身将万民伞展示于陛下和芸贵妃面前:“这伞面的名字数下来没有数万也有数千,我沈家还没那个本事可以安排这么多人来做戏。”
“还请陛下明鉴。”
沈辞吟说着,又将万民伞收了起来,她话锋一转,对这些可爱的百姓们说道:“不过,心意我们领了,此伞我却不能收。”
“为何啊?”那读书人不解地问道。
沈辞吟微笑解释:“并非你们送错了,或是不该送,而是其中有些误会,其中功过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是以无法这般盖棺定论。”
“赈灾一事,并非一个人的功与过,承蒙偏爱,你们看的只是我先踏出了这一步罢了。
然,你们自身的坚持与努力,京兆尹裴大人对治下的体恤,举办赈灾宴的侯老夫人的仁慈,那些个在赈灾宴上捐物捐钱的夫人小姐们的善心,在背后运作掌控赈灾进度的官员们,还有陛下对百姓的体恤……
每个人的付出一起挽救了许多的生命,我我虽有幸参与,但功劳微不足道,尚且不足挂齿。
但要说出力最多的,其实是摄政王爷,只是他这人深藏功与名罢了。”
“所以,对于我而言,这万民伞承载的谢意过于贵重,实在当不得,愧不能领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