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看向了沈辞吟:“重要的是,你当真想让我来收?”
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都知道黑锅不好背,若是她故意丢给他,他不会怪她,但会有些受伤。
沈辞吟微笑摇头:“王爷误会了,并非如三皇子所言那样,我说过了,赈灾的功劳不是某一个人的,是以,这代表着百姓感恩爱戴的万民伞怎么能只送一个人呢,自然是送给所有参与赈灾的良善之辈。”
末了,她走到陛,烦请陛下派人将此万民伞陈列于合适的地方展出,供百姓们观赏,表彰扶危济困之善,弘扬为国为民之道,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简而言之,就是谁也别拿,直接充了公,展示出来,将功过都分摊到每个人头上,避免了沈家树大招风,又可以让广泛参与其中的掏出了真金白银的善人得到荣誉与慰藉。
不仅是小皇帝,就是摄政王闻言也是眼前一亮,用这法子破局,倒是别出心裁。
小皇帝看向了摄政王:“王兄以为呢?”
摄政王点头:“可。”
“那就这么办吧。”小皇帝吩咐下去,想了想,又问沈辞吟,“那陈列在哪里比较妥当?”
沈辞吟已经想好了,她不介意再送京兆尹裴大人一份升迁大礼:“赈灾一事,京兆府做出了实绩,京兆尹大人也被人称为青天大老爷送过匾额,不如就悬挂在京兆府门口,与那鸣冤鼓成左右掎角之势。”
“如此甚好。”小皇帝甚是满意,正好要提拔了裴恩铭。
眼看暗中撺掇的这一局被沈辞吟这般轻描淡写地破了,今日特意前来看好戏的三皇子一下子无比失望,但他城府深沉,面上却一丝一毫没有表露出来。
还带着笑意附和:“陛下英明,沈小姐可真是聪慧。”
沈辞吟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而后沈父见此事终于落幕,这堵在门口都好一阵子了,赶紧和沈母一起张罗着将人都请进去。
这一次芸贵妃是半句阻挠的话都没得说了,围观的宾客们都对沈辞吟刮目相看,本以为她身为一个说得好听是和离了、说得不好听就是弃妇的女子该是艰难度日,就算不以泪洗面,也该憔悴不堪无法见人,今日却荣光满面且沉静机敏,颇有沈国公府嫡长女的大家风范。
叶君棠亲眼见识到了沈辞吟的聪慧,只觉得嘴巴里发苦,这样闪闪发光的女子,怎的从前会明珠蒙尘,被他当做了那浑浊不堪惹人厌弃的鱼目?
小皇帝、芸贵妃、摄政王、三皇子等身份尊贵之人走在了最前头,然后众多宾客随之进去,本来好心被人利用险些办了坏事尴尬不已的众多流民如今也松了口气,他们当然也被请了进去吃席喝酒,一时间如潮水般涌进府中。
叶君棠被别人的肩膀撞了好几下,一愣神的功夫落在了后头,齐嬷嬷也故意落在后面,寻了机会与他说话:“世子爷,您现在看到了吗?您现在明白老夫人的良苦用心了吗?
若是您还将老夫人、将侯府的未来放在心上,您且擦亮了眼睛好好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