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宋以礼想起女子的一颦一笑,眉目变得温柔。
宋以安瞪大了眼睛,她不过是离开京城半年多,哥哥就有喜欢的女子了?
她凑上去,语气里全是八卦的兴奋:“是哪家女子?”
宋以礼伸手将她的脸轻轻推开,故意卖了个关子:“那人你也认识。”
她也认识?
宋以安脱口而出:“魏菁菁?”
宋以礼摇头。
“孙若兰?”
宋以礼继续摇头。
宋以安一口气连道了好几个名字,愣是一个没中。
宋以礼始终笑而不语。
宋以安狐疑地盯着哥哥,她眯起眼睛,语气里满是怀疑:“哥,你该不会耍我玩的吧?”
宋以礼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少见的促狭:“到时候,见了她,你就知道了。”
宋以安哪里忍得住。
她缠着哥哥,非要他报出名字来,软磨硬泡了老半天。
宋以礼只道:“我还未表明心意,也不知她对我是什么想法,现在告诉你,日后不成,见了面岂不尴尬。”
宋以安:“……”
闹了半天,八字还没一撇。
翌日,天清日晴,碧空如洗。
宋以安在明月阁连着躺了半个月,骨头都快躺酥了。
可出了门,该办的正经事一件也不漏。
先是去京城各家店铺视察了一圈,离京半年多,虽说各处都留了人手盯着,但账面上的银钱往来,终究不如自己亲眼过一遍来得踏实。
一圈下来,已是午后。
日头偏西,街上反而热闹起来,摆摊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
她领着海棠从百草堂走出时,恰看见钱梦玲进了对面的茶楼。
身上打扮依旧是穿了一间铺子在身,亮眼得紧。
她提着裙裾跨过门槛,身后小厮怀里抱着半臂高各式各样的锦盒,侍女手里拎着油纸包的各色脂粉口脂,显然已在街上逛了好一阵子。
宋以安有些诧异。
钱梦玲怎么跑京城来了?
宋以安无端停住了脚步,目光追着那道亮眼的身影进了茶楼的大门。
海棠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瞧见了一个女子的背影,但她认得身后的丫鬟和小厮,前些日子在红妆裁遇见过,想必为首的是钱姑娘。
她压低声音对宋以安道:“小姐,对面那位是钱姑娘,代表江南锦坊来京城谈生意的。”
宋以安微微颔首。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缓缓停在茶楼门前。
宋以安定睛一看,是相府的马车,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宋以礼着一身月白色圆领锦袍,缓步下了马车。
他面上带着一贯的温和,走进茶楼。
宋以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也跟着进了茶楼。
进去之前,她吩咐海棠和其余人在茶楼外候着。
茶楼里一派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