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安见他不动,以为他没吃过,她催促道:“尝尝,金秋的栗子最甜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傅羲和尝了一颗,软糯香甜。
宋以安见他吃了,自己也剥了几颗丢进嘴里,还给在身后眼巴巴看着的青朝和海棠递了过去。
解决了一包栗子,两人又走上街头。
路过一盏花灯架子时,摆摊的老板热情地吆喝了一声:“姑娘,猜个灯谜吧?猜中了有彩头。”
宋以安往傅羲和面上看了一眼,他面色如常。
她笑着道:“不了。”然后拉着傅羲和的袖子,快步走过。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长街尽头,博乐坊赫然矗立。
三层的楼阁飞檐翘角,檐下悬着一排朱红灯笼,照着门楣上那块乌木金字匾额。
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朱漆大门敞开着,站着两排小厮,衣着齐整,迎来送往。
进进出出的客人多数锦衣玉袍,腰缠金玉,有的人面上戴着面具,有的则大摇大摆,毫无遮掩。
宋以安抬头望着博乐坊三个字。
不夜天至今一直没有查到博乐坊背后的主人是何人。
今日路过此处,不如亲自进去探上一探。
她侧头问道:“你知道博乐坊的东家是谁吗?”
傅羲和摇头道:“博乐坊背后的人权高位重,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宋以安眯起眼,余光瞥见博乐坊旁边支着一个小摊,挂着五花八门的面具。
她眼睛一亮,拉着傅羲和走过去,挑了两个笑脸面具,一只是弯弯眉眼,一只是咧嘴大笑。
她将那只咧嘴大笑的塞进傅羲和手里,自己举着另一只往脸前一扣,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不如我们今日进去玩上一把,我对里面好奇得很。”
傅羲和垂眸看着手里那只咧嘴大笑的面具,面无表情地举起来,扣在了脸上。
那面具笑得灿烂,面具后头的人,面无表情。
宋以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至于青朝和海棠,两人守在外面,四人同行太过扎眼。
一进博乐坊,喧嚣热浪扑面而来。
她本以为这博乐坊乌烟瘴气,可意外的是,入目所及,井然有序。
大厅宽敞明亮,富丽堂皇,数张赌桌整齐排开,每张桌前都围着三五成群的赌客,角落还设了茶座,专供赌客休息。
她四下打量,看见有赌客往往二楼方向走去。
宋以安想要跟着上去,却被两黑衣男子伸手一拦。
“二楼闲人勿进。”
宋以安挑眉,双手一叉腰,摆出一副蛮横模样:“为何他能进去,我不能进,同样是赌客,难道还分三六九等?”
两男子面上不喜之色一闪而过,可目光落在宋以安身后那个戴着面具的高大身影上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人气场太强大,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一股杀意,不像是个好惹的主。
其中一人微微低头,语气软了几分:“二楼只有在本坊赢足一千两的客人,才有资格上去。”
不能硬闯,宋以安只好改道,赌够一千两,再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