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宋以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片刻后,耳根猛地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连面具底下的脸颊都烫得不行。
她终于知道
可那屋子里的声音,却没有因为外面的风大就停下来。
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断断续续地透过瓦片,固执地往耳朵里钻。
因为博乐坊的人未走远。
宋以安就这么被傅羲和搂着腰,半靠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她能闻到他衣袍上淡淡的暗香,萦绕在鼻尖,另一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两人沉默再沉默。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声音。
咚、咚、咚、咚。
傅羲和的心跳,声音大得夸张,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宋以安心想,这人怕是比她还不淡定。
她忍不住碎嘴:“你别激动,其实听多了也没什么。”
搂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蓦地一僵。
片刻后,傅羲和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没有因为这个激动。”
宋以安隔着面具递过去一个“你撒谎”的眼神。
她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按在了他的左胸上。
掌心感受到“咚咚咚咚”强而有力地跳动,就这会功夫,她感觉对方跳得更快了。
“那你怎么心跳得如此快。”宋以安仰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逞的小得意,像是一只抓住了老鼠的猫。
她等着看他怎么解释。
可傅羲和没有解释。
他沉默了片刻,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发顶,那只捂着她耳朵的手缓缓滑落,覆在她的手背上,将她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轻轻地拢在掌心。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掌覆着她的手背。
心跳声,连着心跳声。
傅羲和抿了抿唇,幽幽叹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屋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灯灭了,那对男女的低语也消散在夜色中,屋檐上的风还在不依不饶地吹着,吹得人衣袂翻飞,发丝凌乱。
宋以安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她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各种念头在里面翻来滚去,却一个也抓不住。
宋以安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小声说了一句:“那个……人应该走了吧?”
她说的“人”,指的是博乐坊那几个护院。
傅羲和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偏头,像是往巷口的方向扫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走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