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是她午夜梦回时必须强迫自己遗忘的甜美毒药。
是她。
是她亲手打碎了那个美好的梦境。
是她用最伤人的方式,将那些信赖她追随她的伙伴们推开。
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高松灯那双盈满泪水充满不解和痛苦的眼睛。
记得长崎素世那近乎卑微的挽留。
记得椎名立希那愤怒却又无助的咆哮。
“我会努力的……这样……也不行吗?”
灯的声音如同梦魇时常在她脑海中回响。
可现在站在门外听着门内她们依旧在演奏依旧在用音乐表达着自己,她不禁怀疑——
当初的选择,真的完全错误吗?
还是说选择没错,错的仅仅只有她一人。
她所谓的独自承担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和懦弱?
这种深刻的自我怀疑和负罪感,如同沉重的枷锁,时刻缠绕着她。
进去吗?
一个微弱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闪烁的火星悄然浮现。
光芒不高,但是足够点亮希望。
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打个招呼?
或者说一句练习得很不错?
甚至……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听一会儿?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陷入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痛感。
脚步像是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抬起。
她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去?
是曾经的队友丰川祥子?
是现在rival乐队的队长Oblivionis?
还是……一个单纯的、路过的聆听者?
无论哪种身份似乎都显得突兀而尴尬。
她们会欢迎她吗?
还是会用沉默疏离甚至是怨恨的目光看着她?
她的出现会不会打破她们此刻难得的练习状态?
会不会勾起那些大家都不愿再触及的痛苦回忆?
更重要的是……
她害怕。
害怕面对那些她曾经伤害过的人。
害怕看到她们眼中可能残留的失望。
害怕自己坚固的心防会在那种复杂的氛围中产生裂痕。
她。
丰川祥子。
AveMujica的领导者。
自认早已抛弃了软弱的过去。
此刻却站在一扇薄薄的木门前被一种名为胆怯的情绪牢牢钉在原地。
最终,那一点点刚刚燃起的想要推门而入的冲动,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迅速黯淡消散。
她无声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金色的眼瞳中,那一闪而过的脆弱与怀念被彻底收敛,重新覆上Oblivionis特有的冰冷。
过去无法改变,遗憾只能背负。
驻足倾听已是奢侈。
推门而入更是奢望。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门内传来的属于过去的最后一丝余音也彻底隔绝。
然后,她毅然转身,迈着与来时无异的沉稳而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这条回荡着MyGO音乐的走廊。
“那你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干吗!!!!”
刚刚出门就被珠手诚吐槽了。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