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开门的时候,眼睛是那种被透支之后的身体在抗议的红。
他靠在料理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四十五楼的视野很好,能看见很远的地方。
那些灯光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远处的天空是深蓝色的,近处的是橙色的,被城市的灯光染的。
他想起睦靠在门框上的样子。
头发乱着,衣服皱着,眼睛半合着。
她说让你看到这样的样子的时候那个声音轻到像是在道歉。
不是对别人道歉是对自己道歉。对自己没有收拾好对自己让别人看到了没收拾好的样子。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
他没有开灯。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把外套脱了,搭在床尾的椅背上。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手腕上的表摘了,放在床头柜上。
他躺下来。天花板是暗的,什么都看不见。但空调的绿色光点在右上角,很小,像一颗很远很远的星星。他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久到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见天花板的边缘,能看见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
他在想一件事。睦说让你看到这样的样子。但那个样子就是她的样子不是Mortis的,不是那个害怕的,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想的。是她的。是那个在门后面站了很久、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的人的样子。
或者说是谁的样子关系都不大,一样的艹就是了。
她说那是“这样的样子”。好像那个样子是不该被看见的。好像只有收拾好的、整理过的、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样子才是可以见人的。
他想起了什么。想起睦第一次在他面前切换人格的时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炸团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吗?
就像是已经过去了八百个章节一般的漫长。
今天床上少了什么?
对,若叶睦今天好像睡在她自己的房间里面,没有过来,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珠手诚横竖睡不着,换了一个房间,躺在了pareo的旁边睡觉。
今天晚上打助攻的时候辛苦pare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