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会这么说,那兽人身上也流著人类的血啊!”
“疯了,都疯了哈哈哈哈哈!”
“导播快切画面吧,太瘮人了,我有点想吐————”
“只有我觉得那群异兽肯定很好吃么”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极具衝击力的画面震得头皮发麻。
诚然,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对李禾教导混种的模样,很感兴趣。
但这么多天过来,见识了那么多场精彩的战斗,李禾的风评一路走低,变成一个不务正业、浪费天赋、莫名其妙跑去当保姆的奇葩。
但现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却突然向他们展示出如此血腥,高效,组织严密,又带著些神圣感的战爭机器。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们不由想起了曾经在歷史书中看到的一幕,顿时感到深深的寒意。
尤其是他们看到屏幕上李禾平静的侧脸,看到他脚下数千名虔诚的兽人战士,在看到旁边兽栏里的地狱景象时。
二楼贵宾按摩室的气氛,却与下方喧囂的大厅截然不同。
“老袁啊,我可是磨了你好几天,才把你请出来敘旧。”潘镇岳笑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这里舒服多了”
秦破军离开之后便没有回来,关於人造神残念的进化,议会內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他一直在处理此事。
潘镇岳倒是一直待在这里。
只是他有些耐不住寂寞,硬是將袁山请了出来。
袁山无奈道:“潘將军想要,老夫岂敢不来”
潘镇岳轻笑一声,看向屏幕:“你这弟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试炼开始就斩杀一头三阶异兽,虽然后来沉寂了很久,但再次登场,却还是能引得如此轩然大波,真不简单。”
袁山笑了笑,道:“老夫也没想到。我一直以为李禾性子沉稳,不善言辞————现在看来,是老夫看走眼了,他不但悟性卓绝,这蛊惑人心,凝聚意志的本事更是非同小可。”
“是啊,能將血腥的掠夺与囚禁,包括在守护和平的大义之下,嘖嘖。”潘镇岳接口道,“我早就料到,这些深渊混种,被压迫了无数岁月,只要有人点燃他们心中的火,必將爆发出极大的能量。”
“所以第一开始我就很看好他。”
“只是没想到,他真的能成功。”
“这一兽栏的异兽,全部处决,他的积分,要飆升了。”
兽栏旁。
一片开阔的平地上。
数千兽人肃穆而立。
李禾站在巨石之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专注的脸庞。
“同胞们。”李禾的声音依旧平和,“我们今日聚集於此,非是为了欣赏苦难,更非沉溺於暴戾,而是为了铭记。”
“铭记深渊的残酷法则,弱肉强食,铭记兽人曾经遭受的屈辱与压迫,正如这些被囚禁的异兽一般,被视作草芥,肆意屠戮。”
“我们谈论和平,嚮往善良。和平,从来不是懦弱者的祈求,而是强大者用力量守护的秩序,是用铁与血,从深渊的泥沼中,硬生生打拼出来的。”
“眼前这些异兽,他们曾是深渊的猎食者,是我们曾经的噩梦。他们践踏我们的家园,奴役我们的同胞,视我们为低贱的杂种。”
“混乱,是通往和平的阶梯。”
“只有彻底粉碎旧的秩序,摧毁混乱的根源,才能建立起属於兽人的,和平而尊严的新秩序。”
“我们今日的所作所为,並非无端的杀戮,而是为了终结更大的混乱,是为了守护我们珍视的和平家园,是为了兽人的子孙后代,不再经歷我们曾经的地狱。”
“导师英明!”
数千兽人齐声大吼,声音狂热。
李禾从巨石上缓步走下。
龟村长立刻迎上前,手拿火把。
李禾从龟村长手中接过那根熊熊燃烧的火把,走到兽栏边缘的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