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想起当初在星陨舟上初见林玄时，那人一剑斩碎星辰的画面。
她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她看向那道彻底愈合的空间裂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与有荣焉的笑意：
“苍霄道尊，要倒霉了。”
玄黄天，苍霄宫。
大殿之内，九根盘龙金柱擎天而立，殿顶悬浮着一轮巨大的黄色光轮，散发出镇压天地的磅礴威压。
光轮之下，一道伟岸的身影盘膝而坐。
他身形魁梧，面如刀削，双眸中仿佛藏着两轮烈日，每一次开阖都有金色的电光闪烁。周身缭绕的玄黄之气浓郁如浆，将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昏黄的混沌之中。
他便是玄黄天的主人——
苍霄道尊。
此刻，他猛然睁开双眼！
“有人……破开了玄黄天的界壁？！”
他声音低沉，如雷霆滚动。
能如此轻易撕开两界壁垒的，绝非等闲之辈。
难道碧落天那位老不死出手了？
还是紫微天的那几个老古董终于坐不住了？
正当他惊疑不定之际——
大殿的门，自己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他神情淡漠，仿佛只是路过一间寻常的庭院，丝毫不在意这座殿堂中弥漫的、足以让天帝境修士窒息的恐怖威压。
他迈步走了进来。
“你就是苍霄？”
林玄的目光落在那道伟岸的身影上，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一个路人。
“听说你要吞噬此界本源，成就超脱？”
苍霄道尊眯起双眼，凝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他能感受到，这个青年身上的气息极其内敛，甚至有些普通。
普通得……不正常。
但他堂堂玄黄天之主，岂会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吓住？
“你是何人？”他冷声问道。
林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亮起一点毫光。
就那么一点光。
可苍霄道尊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因为他感知到了一股——
他从未感知过的力量。
那力量不属于天地，不属于星空，不属于他所理解的任何修行体系。
那是一种……超脱一切规则的力量。
“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林玄一指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天灭地的余波。
只有一道极细、极静的光线，从林玄指尖飞出，穿过大殿，穿过苍霄道尊布下的九重护身玄黄气，穿过他引以为傲的天尊之躯，轻描淡写地——
贯穿了他的眉心。
苍霄道尊的眼中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他的身体，从眉心开始，一点点化作飞灰。
不是被毁灭，而是被抹除。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连同他的神识、他的道果、他的本源——
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座空荡荡的大殿，和依旧高悬的光轮。
林玄收回手指，看了一眼指尖，轻轻吹了吹。
“就这？”
他转身，走出大殿。
身后，那座号称玄黄天第一圣地的苍霄宫，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