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句余音,在洞天中回荡——
“此去,紫微当易主。”
紫微天。
万界之巅,天道之枢。
这里的天穹是紫金色的,日月星辰比碧落天大出十倍不止,运转之间,带着一种镇压万古的磅礴韵律。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已经不是灵气,而是更高形态的——鸿蒙之气。
在这里修行的生灵,哪怕资质平庸,放在下界也是一等一的天骄。
而此方天地的主宰——
太初帝庭,便坐落在紫微天的正中央。
那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城,占地方圆三万里,城墙由紫金神铁铸成,表面铭刻着亿万道太古符文。
城中宫殿楼阁层层叠叠,最高处的一座帝宫,直插天穹,仿佛连通着更高层次的未知维度。
此刻,帝庭深处。
一座幽暗的殿堂中,一盏古灯忽然跳动了一下。
灯座旁,一道枯瘦的身影缓缓睁开双眼。
这是一名老者,面容枯槁,眼眶深陷,仿佛已经枯坐了无尽岁月。
他身上穿着最朴素的灰袍,气息也平平无奇,看上去就像一位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睁开的一刹那,整座殿堂的虚空都在颤抖。
因为他是太初帝庭的大祭司,活过了七万年的古老存在,连当今的太初天帝,见了他也要称一声“老师”。
“有趣。”
大祭司开口,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五万年了,终于有人能从下界打通一条直通紫微天的虚空通道。”
“这份手段,不是那些所谓的天尊能做到的。”
他伸出枯槁的手指,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画面浮现。
画面中,紫微天南域的天穹之上,一道黑色裂缝骤然撕开。
一名黑衣青年,从裂缝中缓步踏出。
他站在高空之上,俯瞰着这片紫金色的世界,神色平淡,仿佛帝王驾临自己的领地。
大祭司盯着那道身影,目光微微闪烁:“年轻人……修为看不透。气度不凡。来自下界?”
他沉思片刻,伸出手,掐了一个古老的法诀。
他要推演此人的来历、命数、因果。
以他七万年的道行,加上太初帝庭的镇压气运,哪怕是上界的真仙下凡,他也能窥到一二根脚。
法诀运转。
三息过去。
大祭司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什么也没看到。
不,他不是“没看到”。
而是……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隔绝了他所有的窥探!
那股力量——浩大、古老、霸道、浩瀚无边,仿佛比诸天万界本身,更加深邃,更加幽远。
他试图强行推演下去,却被那股力量悍然反噬回来,震得他手指发麻,识海翻涌,周身冷汗涔下。
“噗——”
大祭司身躯巨震,一身修为剧烈动荡,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血脉根基,已然受损!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焦黑如煅木的手指,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惊骇之色。
“这……这是……”
“帝……帝道反噬?!”
他猛地抬头,看向画面中那个黑衣青年,目光骇然,声音巨颤:
“他是——一位帝王?!”
“一位活着的、行走在人间的——真正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