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段台词。
【我记得回家的路,只是那座门再也不会为我开了。】
陈棺盯着这句话。
刚才幻象里,那个孩子对他说的口型,也许真的是回家。
“回家……”
圆池里的银蓝光线随着他的话语跟着亮了一点。
关今越握剑的手提了起来:“它又有反应了。”
陈棺收起论坛界面,走到最后一幅壁画前。
画里,孩子跪在空白门前,双手捂住脸。
长袍人已经消失,门后空无一物。
关今越跟了过来。
她看了看画,又看向陈棺。
“你知道他是谁了?”
陈棺看着那幅画,圆厅里那些幽蓝石灯安静燃着,灯焰没有温度,只把墙壁上的壁画照出一层薄薄的影。
最后那幅画里,孩子跪在门前,背影小得可怜,可那七枚暗扣却被刻得格外清楚。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七枚。
北斗。
陈棺抬手,指腹隔着半寸停在壁画前,没有碰上去。
“北斗。”
两个字落下。
圆池底部的银蓝古字一起亮起。
这一次,光没有沿着池壁乱爬,它们像听见了某个久违的名字,从字痕里抬头,然后一条条向最后那幅壁画延伸。
关今越提剑向前半步,剑尖垂在身侧,银色空间裂线被压在袖口里,像被关在笼里的蛇。
“你刚才说的……是归源组那个北斗?”
陈棺嗯了一声,没有意外关今越知道这些。
他的手抚上壁画,论坛里有人说,北斗只追随过一个人,那人是最初的首领。
而壁画上面的,是和他之间,已经不止一次有过交集的虚无之主。
圆池里的银蓝光线已经爬到最后一幅壁画下方,壁画前的黑白石砖轻轻错开,露出一条细窄的缝。
缝隙里传来很轻的风声,像是在邀请两人进去。
巴尔的声音又从脑海里挤了出来。
“别乱跑。”
陈棺停住脚步:“你刚才不是说这是誓约残痕?”
“我说是残痕,没说它安全。”巴尔的语调不太好,古老的东西一般都不是很安全。
因为在礼崩乐坏的年代里,百无禁忌,现代的禁术放在那个年代跟平A似的。
“巴尔也提醒你了?”
陈棺嗯了一声。
“巴尔说别碰。”
关今越的剑尖抬了一点:“那你准备听吗?”
陈棺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关今越没有再问。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在她看来,陈棺是个胆大到不要命的人。
这种人最麻烦。
看起来不疯,做出来的事却常常比疯子更难劝。
不过,她也想下去一探究竟,因为这事关那位几近神位的北斗,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长生者。
一位传说的过往,难免让人心生向往。
陈棺走到那条缝隙前,意思不言而喻。
巴尔骂了一句。
“你小子迟早把自已玩没,小心你那个奇怪的复活能力被封号。”